锰钢炼成的消息,让秦烈松了一口气。
铁轨的材料解决了,可铁路的另一个核心——蒸汽机车,却还卡在一个要命的问题上。
五月中旬,秦烈带着秦昭,再次来到大同蒸汽谷。
蒸汽谷比半年前又扩大了不少,烟囱从十几根增加到了三十几根,日夜不停地冒着浓烟。
机器的轰鸣声,隔着几里地都能听见。
江丰年带着几百个工匠,在这里没日没夜地干,就为了造出一台能用的蒸汽机车。
秦烈到的时候,江丰年正在机械科的车间里,对着一台蒸汽机发愁。
那是蒸汽机第三型,按设计应该有五十马力。
可实际上,它只有三十马力,差了快一半!
“陛下,您可来了!”
江丰年看见秦烈,像是见了救星,连忙迎上来,“您看看这台机器,设计得好好的,可就是功率上不去!
臣查了半个月,终于找到原因了,是这玩意儿漏气!”
秦烈走到蒸汽机前,仔细看了看。
蒸汽机的气缸是用生铁铸的,内壁虽然打磨过,但还是不够光滑。
活塞在气缸里来回运动,活塞和气缸壁之间有一道细微的缝隙,蒸汽就从这道缝隙里“嘶嘶”地往外漏。
“活塞上没有密封圈吗?”秦烈问。
“有啊!”
江丰年苦着脸,“臣试过好多种了——麻布浸桐油的、牛皮的、鹿筋的、铜片的、铅片的,全试过了!
可没有一种能用得长久。
麻布和牛皮跑几天就磨坏了;铜片和铅片太硬,磨气缸,而且密封不严;鹿筋倒是软和,可一遇热就缩,一冷就裂,也不行。”
他指着活塞上那圈黑乎乎的东西:“您看,这是上个月换的牛皮圈,才跑了五天就磨成这样了。
蒸汽漏得厉害,功率上不去,还浪费煤。”
秦烈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那圈牛皮密封圈。
果然,牛皮已经被磨得薄如纸片,边缘还起了毛,蒸汽从缝隙里“嘶嘶”地往外冒,像一个老人在喘气。
“拆开,朕看看气缸里面。”秦烈吩咐道。
江丰年立刻让几个工匠动手,把气缸的端盖卸下来,把活塞抽了出来。
秦烈凑过去看。
气缸的内壁虽然经过打磨,但还是能看到一道道细微的纹路。
活塞上的密封圈槽已经被磨得变了形,活塞表面也有不少划痕。
“气缸的内壁是用什么打磨的?”秦烈问。
“回陛下,先用粗砂石磨,再用细砂石磨,最后用皮革抛光。”
江丰年道,“已经磨得很光滑了,可还是不够!
活塞在里面来回跑,跑几天就磨出沟来。”
秦烈点了点头。
他明白这个时代的加工精度有限,气缸内壁不可能做到绝对光滑。
要解决密封问题,不能只靠打磨气缸,还得从密封圈上下功夫。
江丰年叹了口气,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摞试坏的密封圈,一个个给秦烈看:
“陛下您看,桐油布、牛皮、鹿皮、羊皮、铜铅铁片、麻线棉线……能想到的臣都试了。
最好的一种是鹿皮加桐油,能用十天,十天之后就磨坏了必须换。
还有这石棉的,倒是耐高温,可太脆,一碰就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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