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前这个,虽然脸色苍白,衣着朴素,背却挺得笔直,眼神平静,甚至……过于平静了。
“你还知道回来?”大夫人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浸了冰水,“私自离府数月,音讯全无。
林芸汐,你眼里可还有这个家?
可还有家法族规?”
林芸汐垂眸:“芸汐不敢。
离府实属无奈,只因灵根破损后,伤势反复,听闻城外有隐世名医,故前往寻访,以期治愈。”
“哦?”大夫人挑眉,“寻访名医?
那为何不与府中报备?
为何行踪诡秘?
又为何有人见你在散修地界与不三不四之人来往?”
问题一个接一个,像连珠炮般砸来。
林芸汐早有准备,声音依旧平稳:“当时伤势突发,疼痛难忍,不及报备便匆匆出府。
至于行踪……芸汐一介废人,身无分文,只能栖身破庙,四处打听医者消息,难免行踪不定。
至于与何人来往——”她抬起眼,看向大夫人,“母亲说的,可是百草阁?”
大夫人眼神一厉:“你倒是清楚。”
“芸汐在寻医途中,偶然得了几株年份尚可的草药,便拿去百草阁售卖,换取些许银钱度日。”林芸汐从怀中取出那个装着五十块灵石的布包,打开,露出里面莹润的灵石,“这便是售卖所得。
百草阁吴主事为人公道,给了不错的价钱。”
灵石的光芒在祠堂烛火映照下,显得格外醒目。
三位族老中,最左侧那位白须老者微微动容。
五十块下品灵石,对林家这样的家族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一个被家族放弃、灵根破损的庶女而言,这绝对是一笔巨款。
更重要的是,百草阁是青云州最大的商业组织之一,能与其做成生意,本身就不简单。
大夫人周氏的脸色却沉了下来。
她没想到林芸汐会如此干脆地承认与百草阁的交易,还拿出了灵石作为证据。
这打乱了她原本的计划——她本想借此咬死林芸汐“勾结外人、窃卖家产”的罪名。
“几株草药,能值五十灵石?”大夫人冷笑,“林芸汐,你当在座诸位都是三岁孩童吗?”
“草药本身不值钱,”林芸汐平静道,“但芸汐运气好,其中有一株‘七星月见草’,恰是百草阁急需之物。
吴主事为表诚意,给出了高价。”
七星月见草,三品灵草,确实价值不菲。
这个解释,勉强说得通。
大夫人盯着她,忽然话锋一转:“那你母亲留下的那支‘碧水玲珑簪’呢?
我听说,你离府前,从你院里搜出了簪盒,里面却是空的。”
林芸汐心中冷笑。
果然来了。
“碧水玲珑簪,”她缓缓道,“芸汐离府时带在身上,本想作为寻医的资费。
但途中遇到劫匪,簪子……被抢了。”
“被抢了?”大夫人声音陡然拔高,“那可是你母亲留给你的唯一遗物!
你就这么轻易让人抢了?
林芸汐,你编故事也要编得像样些!”
“母亲若不信,可派人去青云城西三十里外的黑风岗查问。”林芸汐面不改色,“三个月前,那里确实有一伙劫匪活动,专抢过往行人。
芸汐侥幸逃脱,但簪子遗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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