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勒特浓眉紧锁,沉声喝道,“老妖婆别逼我,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鉴于他刚才已经拔过杖子,这番警告想必也不是说说而已,佩雷纳尔对此却毫不在意,反倒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只见她一扭腰,一跺脚,娇嗔道,“哎呀小盖盖,十几年不见,你怎么还这么害羞嘛~”又捂嘴哦呵呵一笑,“你害羞的样子还是这么帅,我喜欢~!”
盖勒特抖了三抖,鸡皮疙瘩乍起一身。
屋子里勒梅在捶胸顿足,“我的青花瓷,我的红槐雕,我的盆景,这下全毁了,臭小子你赔!
!
!”
“赔你个头!”佩雷纳尔纤腰一扭,几步过去一把拽住他的白胡子,“敢欺负小盖盖,老娘跟你没完!”
勒梅被她拽得痛眯了眼,吼,“你就知道护着他,你偏心眼儿!”
佩雷纳尔柳眉一竖,“护他怎么了?
老娘我喜欢!
你还不是成天护着阿不思!”
两人在那边对吼,佩雷纳尔一边吼,一边还挥掸子把塌下去的屋墙给码起来。
盖勒特借机闪身进屋,斗篷一解扔到门上挂着,旋即拖了把椅子坐下,等。
这两口子拌嘴是家常便饭,几百年来天天这么搞也不嫌腻,全然将此事当做了情趣,自打认识以来,他早就见惯不惯了。
夫妻俩又对吼了几个回合,佩雷纳尔突然中场刹车,扭头去看盖勒特,一手仍拽着勒梅的胡子,一手持掸子在空中轻轻一抽,一个托盘随即现了出来。
托盘飘到盖勒特身前,佩雷纳尔笑眯眯道,“小盖盖,你喝茶还是喝酒?
我记得你只喝威士忌的哦~”变了腔调柔柔一问,脸上神情也换了,特别慈眉善目。
勒梅吹胡子瞪眼,“为甚么他可以喝,我就不可以!”
佩雷纳尔重重一哼,正要说甚么,却见盖勒特摆了摆手,道,“不用,我来是有事,说完就走。”
勒梅立马来理了,“看吧,这臭小子没心没肺的,你还护他作甚?
!”
听到这话,被话中那四个字兀地一刺,盖勒特面色沉了下去,“够了。”
一声低喝,喝得夫妻俩愣了一愣,同时皱起眉。
佩雷纳尔撒开勒梅的白须往这边走,一面问,“出甚么事儿了?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告诉我,老娘一掸子打断他狗腿!”边说边开始撸袖子。
勒梅有些心疼地整了整胡子,酸溜溜道,“你当他还是当年的小娃娃,要你当崽子护?
人家如今在德国可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威风得很。”话虽如此,却也正了神色,语气一转对盖勒特说道,“你既然走了这么多年还肯回来,想必是捅了天大的篓子,有甚么话就直说吧,能帮你的我自然会帮。”
盖勒特摇头,“不是甚么难事,我来,是想跟你换一样东西。”说罢,银杖在托盘上点了一点,那上面随即出现了一个黑色的龙皮包。
勒梅上前拿起来掂了两掂,感觉又沉又硬。
“恩?
石头?”他疑声道。
“打开看看吧。”盖勒特道。
解开包,里面的东西被取了出来,只一眼,勒梅的脸色就变了,“老婆子,我该不会眼花了吧?
!”
佩雷纳尔的脸色也变了,“这,这是魔晶!”
此刻勒梅手中的,方方正正,七彩剔透,正是魔晶。
盖勒特颔首,沉声道,“我拿它换你那块魔法石,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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