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无端遭遇了这么一件事,霜糖浑浑噩噩的回了承恩居,恍然间已经记不清楚她究竟是怎么回来的了,仿佛记忆还停留在那艘诡异的画舫之上。
/非常文学/悌
霜糖后背兀自发凉,原本她一直是觉得这世界清朗的很,怎么自从出了赤朱镇,就总是能遇上许多诡异的事?
悌
她一个人静静的靠坐在床头,就着昏暗的灯火看着手臂上那几条蜿蜒的狰狞疤痕,用指尖细细的在那疤痕之上碾压一番,确实一丁点的疼也找不见了。
那白衣飘飘的面具男究竟是谁?
他为何身着男宠们统一的白衣?
这三更半夜,他为何吹了一首蛊惑人心的箫曲,将她一个人骗上画舫?
霜糖想了好一阵,但怎么也想不通,最后的结论便是,见着他那么的温柔,应该不是坏人,而他似乎有着什么神奇的力量,不知是神仙,还是妖怪。
霜糖叹气,这世界令她想不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
待凡湮与步轩探路回来,二人推门而入,已经是临近清早,霜糖已经困的不行,差一些就睡着了,听着两人的声音,十分清醒的就从床上跳了下来,朝门口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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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才刚拉去了蒙面的黑色面罩,霜糖迎面而上。
看着黑衣的步轩,久违的熟悉,他这些日子不曾穿黑衣,虽然白衣也是潇洒,但不及黑衣衬得他帅气高贵。
而凡湮,他从来都是如此的仙气飘渺,白衣或是青衣,他都能穿得飘飘然然,今日忽然换了黑色,霜糖忽的有些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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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着霜糖迎了出来,连衣裳都没换,凡湮心里开心得不行,想来她也是担心他的,不然不会等到这会。
“怎么还不睡?”凡湮笑意盈盈的问,并不避讳的当着她的面将黑色的夜行服脱下,搭在了纱制的屏风上。
“你们去了这么久,我有些担心。”霜糖说。
她原本是想将夜里的奇遇告知给他们二人听的,但话绕到了嘴边,还是没有说出来。
她不想让他们担心,也不想让他们知道,她因行云自伤了数条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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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定是会生气的,对此,她不敢去想象后果。
这一路历经这么多的波折,她已经在心里将他们二人当作了家人一般,兄长一般,有些时候她明明可以娇纵霸道,但顾忌却越来越多。
“我们安然回来了,你可以放心了吧?”凡湮说着,拉着她到床头坐下,体贴的就要将她往枕头上按,嘴里一面说:“你快些睡觉吧,待你醒了,我再来和你说,我们昨夜探寻的情况。”
霜糖睡不着,但见凡湮神色温柔似水,也不好拒绝,这就点点头,裹了层薄毯,乖巧的睡下了。
【中】
见着霜糖静静的抱着毯子睡着了,小巧的脸蛋在灯下略显靡丽,长长的黑亮长发也是柔顺的披在身上,美得令他情动,凡湮就忍不住想要将她就这么拥入怀里。
只是,他不能。
早在许久之前,他便已经失去了这个资格。
凡湮就这么枯坐,紧紧的盯着她,温柔的神色逐渐哀伤起来,直到步轩走了过来,轻轻的按了按他的肩头,提醒他去睡,这才恋恋不舍的起来,回了自己的床铺上,准备睡了。
等凡湮和霜糖都睡了,步轩忽的就一个鲤鱼打挺从床头蹦了起来,心中万般煎熬。
今夜不知为何,从出门潜入凤鸣殿开始,他便心慌的可以,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下了床,就在房里轻轻的漫步,想要舒缓心中的积郁。
走着走着,他就看见了床上正在酣睡的人儿。
清早的微光透着一股清爽的朦胧,他走到了床前,轻轻的坐下,望着她。
曾经有端时间,他与霜糖每日同睡,她总是醒得比步轩晚,步轩时而会看着她开始反胃,只因她有着一张惊天动地的丑脸,简直是恶鬼般的黝黑,还无比的凶悍。
如今,他已经不知多少次凝望着她了,在她睡着之后,在她不知道的时候。
步轩说不清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变了,原本她变美了,对她的偏见也一样存在。
打心眼里的讨厌她,讨厌她与凡湮在一起,更讨厌她身不由己的水性杨花,甚至,他还一度以捉弄她,欺侮她,以此为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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