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步步为营,皆是陷阱!
自己竟成了他人造假的帮凶!
钱万山复换笑脸,软硬兼施:“苏兄是聪明人。
随老夫走一趟南京,神不知鬼不觉。
归来后,兄得巨资,远走高飞,重开‘守拙轩’亦非难事。
若执意不从…”他拍拍那摞文书,阴恻恻道:“明日,这些便会出现在吴县衙门的公案之上!”
第三回 陷囹圄巧匠辨微痕 逢绝境狱中遇故知
苏守拙被逼上绝路,只得应允。
三日后,随钱万山、孙一帖并数名精悍伙计,乘船赴南京。
一路忧心如焚,苦思脱身之策。
至南京,入住秦淮河畔客栈。
钱万山命苏守拙再细验仿锁,确保万无一失。
苏守拙假意顺从,持锁于灯下反复端详,忽于锁身一处极隐蔽的莲瓣内壁,发现一道细微如发丝的刻痕——形似半枚指甲!
他心中剧震!
此痕绝非雕工疏漏,倒似…某种暗记!
且这玉质在强光侧照下,隐隐透出极淡的絮状结构,与顶级和田玉的“毛毡状”结构有细微差异…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莫非这整把锁,连玉带工,皆是仿品?
那琉璃珠…他佯装擦拭,以舌尖轻触珠体(古法鉴琉璃),竟无天然琉璃的微涩感,反带一丝滑腻!
此珠亦是假的!
钱万山欲以假仿锁去骗真阴锁!
若事发,自己便是首当其冲的替罪羊!
苏守拙冷汗涔涔,决意连夜逃走。
然钱万山早有防备,门外伙计看守森严。
他假借腹痛如厕,自后窗翻出,未行几步,便被埋伏的伙计按倒,口中塞入麻核,捆作一团。
“苏守拙!
好大的狗胆!”钱万山面目狰狞,“本想带你发财,偏要自寻死路!
既如此,休怪钱某无情!”他竟命人将苏守拙押至应天府衙,反诬其“盗窃聚珍阁镇店之宝‘七宝玲珑锁’未遂,持械行凶”!
更将早备好的“赃物”——那把假玉锁,塞入苏守拙怀中!
孙一帖并数名“伙计”作证,言之凿凿。
人赃并获,苏守拙百口莫辩,当堂被打入死牢!
黑狱如渊,腐臭扑鼻。
苏守拙身披重枷,蜷缩草席,悲愤欲绝。
钱万山此计毒绝!
以假锁为“赃”,坐实己罪;其真身则可从容去骗阴锁,即便事发,亦可推说“真锁早被苏盗”。
自己横竖是个死!
绝望之际,忽闻隔壁囚室传来微弱呻吟。
苏守拙循声望去,借着铁窗微光,见一蓬头垢面的老囚,腿上脓疮溃烂,恶臭难当。
医者仁心顿起,苏守拙不顾自身惨状,向狱卒求来清水、破布,又褪下仅有的半件干净里衣,蘸水为老囚清洗疮口。
狱卒讥笑:“苏大盗,自身难保,还充善人?”苏守拙只道:“同是天涯沦落人。”
数日后,老囚疮口稍敛。
一夜,他忽然低语:“恩公…你…可是吴县‘拙器轩’的苏师傅?”苏守拙惊愕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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