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小姐说了,若做得好,另有重谢。”言罢留下定金,乘轿而去。
陈允看那图样,虽不及宫中样式繁复,却也清雅别致,当下打起精神,精心制作。
十日后绣架完工,那丫鬟来取,十分满意,又邀陈允至府中,说小姐要当面道谢。
陈允本欲推辞,奈何丫鬟再三坚持,只得随行。
曲曲折折来到一处宅院,但见粉墙黛瓦,庭院深深,不似寻常富户。
丫鬟引他至花厅等候,不多时,环佩叮咚,香风细细,一位小姐在侍女簇拥下款款而来。
陈允不敢直视,偷眼观瞧,见这小姐身着淡绿罗裙,年约十七八岁,容貌竟与那日所买《月下仕女图》中人一般无二!
他惊得呆了,怔怔说不出话。
小姐见他失态,掩口轻笑:“匠人不必多礼。
那绣架我极喜欢,听闻匠人近来有些难处,这些银两聊表谢意。”声音清脆,如珠落玉盘。
陈允这才回神,忙道:“小姐厚赐,小人愧不敢当。
只是……只是小人有一事不明,斗胆动问:小姐可曾让家人买过一幅《月下仕女图》?”
小姐闻言一怔,摇头道:“从未有过。”又奇道,“匠人何出此言?”
陈允见认错了人,满面通红,支吾着将买画之事说了。
小姐听罢,沉吟片刻,道:“世间竟有这般巧事?
可否将画取来一观?”
陈允应诺,忙回家取画。
再返时,小姐在水榭中相候。
她展画细观,忽然变色,追问道:“此画从何而来?”
陈允便将古董店之事说了。
小姐凝神思索,喃喃道:“那家店……三月前已遭回禄之灾,店主葬身火海了。”
二人相对默然,均觉此事蹊跷。
小姐又道:“实不相瞒,画中女子,与我容貌相似,却是我孪生姊姊。”
陈允大吃一惊。
原来这小姐姓柳,小字如烟,其父柳公曾在朝为官,因直言获罪,贬谪岭南,途中病故。
夫人哀伤过度,随之而去,唯留一双女儿。
姊姊如云被舅父接去抚养,如烟则寄养在姑母家中。
姊妹分离时年方七岁,此后音讯隔绝,算来已有十载。
如烟道:“姑母待我虽好,终是寄人篱下。
今岁姑母去世,表兄欲将我许配给一纨绔子弟,我执意不从,这才搬出另居。
日夜思念姊姊,却无处寻访,不意今日在画中得见。”
陈允见如烟泪光莹然,心中怜惜,脱口道:“小姐勿忧,小人愿效力寻访。”
如烟叹道:“人海茫茫,从何寻起?
除非……”她目光落在画上,“除非这画中另有玄机。”
二人再细观画,如烟忽指画中团扇道:“这扇上题诗,笔迹是我父亲手书!”但见扇面题着四句诗:
月照芙蓉夜未央,
下阶罗袜透寒凉。
仕女不知家国远,
图将锦瑟寄华章。
陈允反复吟咏,猛地醒悟:“这是藏头诗!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