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七年过去,念祖已长成个聪明伶俐的少年。
这一日,蒋兴带他往杭州贩茶,在西湖边偶遇一个卖唱的盲眼老翁。
蒋兴见他可怜,给了些银钱。
老翁感激不尽,说道:“客官如此好心,老朽无以为报,愿为客官卜上一卦。”蒋兴本不信这些,但碍于情面,还是报了生辰八字。
老翁掐指算罢,忽然变色道:“怪哉!
客官命中该有一子,然此子非凡,乃是文曲星转世,将来必要高中状元。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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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兴忙问:“只是什么?”老翁道:“只是此子生母尚在人间,客官与他母子缘分未尽,三年之内必有重逢之日。”
蒋兴回到客店,心中半信半疑。
这时念祖跑来问道:“爹爹,别的小朋友都有娘亲,我的娘亲在哪里?”蒋兴闻言,心中酸楚,只得哄道:“你娘亲在你很小的时候便过世了。”念祖却道:“昨夜我梦见个美丽的娘亲,她说她在襄阳等着我呢。”蒋兴大惊,细问梦中妇人容貌,竟与三巧儿一般无二。
再说三巧儿自被休回家,父亲气死,孤苦无依,只得投奔远在南京的姑母。
姑母家道贫寒,三巧儿日夜做些针线补贴家用。
这一日,她正在院中绣花,忽见邻家妇人哭着跑来:“不好了!
官府说要重修秦淮河,这一带的房屋都要拆除,却不给安置银两!”原来南京知府贪赃枉法,借工程之名强占民宅。
三巧儿的姑母年迈受惊,竟一命呜呼。
三巧儿葬了姑母,无奈之下,只得在秦淮河畔租了间小屋,以卖绣品为生。
却说这南京知府不是别人,正是当年与三巧儿私通的陈商。
他自与三巧儿分别后,靠着家中钱财捐了个官,这些年官运亨通,竟做到南京知府。
这一日他乘轿经过秦淮河,忽见一个卖绣品的妇人甚是眼熟,细看之下,竟是三巧儿!
陈商又惊又喜,当夜便微服来访。
三巧儿见是陈商,冷着脸道:“大人认错人了。”便要关门。
陈商抵住门道:“这些年来,我无日不念着你。
如今我妻室已丧,你若愿意,我即刻娶你为妻。”三巧儿垂泪道:“当年一念之差,害得老父身亡,夫君离去。
如今只愿青灯古佛,了此残生,大人请回罢。”陈商还要纠缠,忽听门外有人大喝:“何处狂徒,敢来骚扰良家妇女!”
原来蒋兴带着念祖来南京做生意,恰巧路过。
他本是好意解围,不料与三巧儿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住了。
这时念祖忽然指着三巧儿叫道:“你是我梦中的娘亲!”三巧儿见这孩子与蒋兴年轻时一模一样,顿时明白这就是自己的骨肉,抱住念祖放声大哭。
陈商在旁看得目瞪口呆,蒋兴冷笑道:“陈大人别来无恙?”陈商认出蒋兴,羞得无地自容,掩面而去。
蒋兴见三巧儿衣衫褴褛,面容憔悴,心中百感交集。
三巧儿跪地哭道:“夫君,昔日是妾身对不起你。
这些年来,我日夜忏悔,只求夫君原谅。”蒋兴长叹一声,扶起三巧儿道:“往事已矣,这些年来,我何尝没有错处?”夫妻二人抱头痛哭,尽释前嫌。
谁知天有不测风云,三日后,忽然一队官差闯进蒋兴住处,将他锁拿入狱。
原来陈商怀恨在心,诬告蒋兴勾结海盗。
这南京府是陈商治下,三巧儿求告无门,急得就要投河自尽。
这时念祖忽然想起父亲还有一枚铜钱,忙翻找行李,果然在箱底找到。
这孩子聪明,当即拿着铜钱去寻按察使大人轿子喊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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