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苏州家中,玉娥自丈夫去后,日日盼归。
这日隔壁搬来一户人家,姓陈名廉,是个落第秀才,妻子早丧,独自带着个七岁孩儿。
那陈秀才见玉娥独居,时常借故搭话,玉娥总是避而不见。
谁知这陈秀才心怀不轨,那日见玉娥丫鬟出门买菜,竟偷偷在墙根下挖了个小洞,夜间透过小洞偷看玉娥梳洗。
玉娥起初不觉,后来发现墙洞,又惊又怒,命仆人堵了洞,又将此事告知里正。
陈秀才被训斥一番,怀恨在心。
转眼郑礼在湖州两月有余,这日收拾行装准备返家,秀娥依依不舍,取出件衫子道:“妾身连夜赶制了这件锦袍,赠与官人路上御寒。”郑礼接过一看,竟是件男子穿的金线蟒纹锦袍,做工精细,显然费了不少工夫,不由感动,当即将腰间玉佩解下回赠。
回到苏州,玉娥欢喜迎接,夫妻久别重逢,自有说不尽的恩爱。
夜间玉娥为丈夫整理衣物,忽然在箱底摸到件锦袍,取出一看,顿时变了脸色。
原来这锦袍的针法竟与她祖传的绣工一般无二,袖口处还绣着个极小的“周”字。
郑礼见妻子拿着锦袍发呆,笑问:“这袍子如何?”玉娥强作欢颜:“这绣工甚好,不知出自何人之手?”郑礼得意道:“是湖州一位周姓朋友所赠。”玉娥心中疑云顿生,她祖上原是湖州人,这独门绣工只传女不传男,莫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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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却不点破,只将锦袍收起。
过了几日,玉娥假称要去金山寺还愿,雇了船径往湖州。
到得湖州,玉娥女扮男装,暗中打听周姓人家。
也是天缘巧合,竟被她访着周员外府第。
玉娥在周府对面茶楼坐了半日,果然见个年轻女子带着丫鬟出门,那女子身上的绣花帕子,正是自家针法。
玉娥尾随至绸缎庄,听伙计称呼那女子“周小姐”,心中已明白八九分。
次日玉娥扮作珠宝商人,到周府求见秀娥,取出珍珠衫道:“此乃贵府郑官人抵押在小店之物,今日特来赎取。”秀娥见到珍珠衫,大吃一惊,支吾道:“郑官人早已回苏州去了。”玉娥察言观色,心中雪亮,收回珍珠衫告辞而去。
这边玉娥心如刀绞,那边郑礼也遇着怪事。
自回家后,铺中生意忽然一落千丈,往日老主顾都不上门了。
郑礼细查账目,发现竟是隔壁陈秀才在暗中捣鬼。
这陈秀才被里正训斥后,怀恨在心,四处散布谣言,说郑家绸缎以次充好。
更可气的是,这日郑礼在酒楼饮酒,竟听邻桌议论,说玉娥与陈秀才有染。
郑礼大怒回家,质问玉娥。
玉娥委屈万分,将陈秀才偷窥之事说了,郑礼哪里肯信,夫妻二人吵将起来。
正在这时,门外来了个公差,递上一纸公文。
原来郑礼在湖州时,曾与周员外合伙做了一笔生意,如今周员外因涉嫌走私官盐被拘,供出郑礼是同伙。
郑礼目瞪口呆,正要分辩,已被差人锁了去。
玉娥闻讯,慌忙变卖家产打点官府。
谁知屋漏偏逢连夜雨,郑家老宅突然起火,虽抢救及时,却烧毁了半间库房,库存绸缎损失大半。
玉娥一面要救丈夫,一面要重整家业,忙得焦头烂额。
却说郑礼被押到湖州府衙,在大堂上高喊冤枉。
那知府姓胡,是个糊涂官,见证据确凿,便要动刑。
危急时刻,后堂转出个青衣小帽的老者,在知府耳边低语几句。
胡知府脸色顿变,忙令将郑礼收监再审。
当夜,狱卒引郑礼到一间净室,只见日间那老者端坐其中。
老者道:“我乃本府师爷,今日见你案卷有疑,特来问话。”郑礼将前后经过细细说了,师爷沉吟道:“若你所言属实,倒有转机。
那周员外还供出个同谋,名唤陈廉,你可认得?”
郑礼大吃一惊:“陈廉是苏州邻居,怎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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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爷道:“这便是了。
据周员外说,那陈廉与他本是表亲,因贪图郑家财产,设下此计。”原来陈秀才与周员外早有勾结,那日郑礼在湖州与秀娥相识,也是陈秀才暗中报信。
周员外被拘后,为减罪责,将陈秀才供出。
郑礼如梦方醒,连连叩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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