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身前来,否则玉石俱焚!”延庆五内俱焚,文瑞病笃,宝璧被劫,凶徒更以稚子相胁。
踌躇再三,决意赴约。
托付店主照料文瑞,怀揣一柄防身短匕,孤身夜探鼓山。
是夜,月黑风高,山路崎岖。
涌泉寺后山,古塔嵯峨,荒草没膝。
延庆依约至塔下,四顾阒然。
正疑惧间,忽闻塔顶一声磔磔怪笑:“徐延庆,尔来送死乎?”抬头望,塔檐上立一黑衣人,身形魁梧,背负长刀,正是司马枭!
其手中所托,赫然是那乌木小匣。
延庆怒叱:“司马枭!
枉你身为士子,行此鸡鸣狗盗、胁人稚子之事!
速还我玉璧!”司马枭纵身跃下,落地无声,狞笑道:“此璧本非尔所有!
乃前朝工部侍郎徐元晦监造‘山河社稷图’之钥!
徐元晦,尔之远祖,因私藏宝图,遭太祖疑忌,满门几殆。
此璧遂成尔家累世之祸根!
尔等庸碌之辈,空守重宝,不解其秘,暴殄天物!
不若献于我主,可保富贵!”言毕,猝然拔刀,寒光如匹练,直劈延庆顶门!
延庆一介书生,何曾习武?
危急间,只凭本能侧身闪避,刀锋擦肩而过,削落一片衣襟。
司马枭刀势连绵,如狂风骤雨,延庆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顷刻间,臂膀已被划伤,鲜血淋漓。
正绝望时,忽闻脑后风响,一物破空而至,“铛”一声脆响,竟将司马枭长刀荡开!
司马枭虎口一麻,连退数步,惊视来物,乃一精钢打制的短柄鹤嘴锄。
一灰袍老僧自塔后转出,白眉垂颊,目光湛然,沉声道:“佛门清净地,岂容凶徒逞恶!”司马枭见老僧气度不凡,知是劲敌,厉喝:“秃驴少管闲事!”猱身复上,刀光霍霍,直取老僧。
老僧身形不动,只以手中一串乌木佛珠格挡,叮当之声不绝于耳,竟将泼风般刀势尽数接下。
延庆惊魂稍定,方知此僧乃寺中退居方丈,法号“慧明”,精擅武艺,今夜巡山,恰逢其会。
司马枭久战不下,焦躁异常,忽虚晃一刀,左手疾扬,三点乌光射向慧明双目及咽喉!
竟是喂毒暗器“丧门钉”!
慧明怒哼一声,僧袖鼓荡如帆,一股柔和大力涌出,三枚毒钉倒卷而回。
司马枭不料此着,狼狈躲闪。
老僧趁其身形微滞,如鬼魅欺近,一指如风,点中其肩井穴。
司马枭半身酸麻,长刀脱手。
慧明再拂袖,一股罡风将其扫出丈外,撞于塔身,口喷鲜血。
司马枭心胆俱裂,知不可敌,怨毒地瞪了延庆一眼,掷出一枚烟雾弹,“砰”然炸响,浓烟弥漫,待烟散尽,已不见其踪影,唯余地上乌木小匣。
延庆急拾匣启视,玉璧安然在内,长舒一口气。
转身向慧明禅师深深一揖:“多谢大师救命之恩!”慧明扶起延庆,目视玉璧,叹道:“此璧煞气缠绕,徐施主怀璧其罪,祸根深种矣。”延庆遂将祖传玉璧、司马枭所言“山河社稷图”之秘和盘托出。
慧明听罢,沉吟道:“老衲少时游方,曾闻此图传闻。
据云乃元末奇人刘伯温奉太祖密旨,集天下巧匠,耗十载光阴,以秘法绘制大明万里江山地理、关隘、矿藏、水文之详图,辅以精微机关,藏于某绝密之地。
此图若得,可掌天下命脉。
唯开启机关,需‘璇玑玉璧’为钥。
太祖晚年猜忌日深,徐侍郎恐因此图招祸,故藏璧隐遁,终致灭门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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