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卿易名“寒江”,伪作游方道士,悬葫卖卜于洛阳城南。
其卜筮如神,兼施符水疗疾,活人无算,人皆称“寒江子”。
然其深心,日夜探查当年洛府惨案余孽。
得来俊臣虽早伏诛,然其心腹酷吏周兴、索元礼之流,竟因攀附韦后,复得重用,尤以索元礼为甚,擢升刑部侍郎,专司诏狱,罗织之术较俊臣犹有过之,人号“索命阎罗”。
云卿闻之,眸底冰霜骤凝。
索元礼性狡诈多疑,府邸如铁桶,豢养西域鬼僧、岭南蛊巫为爪牙,更以邪术布“九阴搜魂阵”于寝阁,生人近之则魂魄溃散。
云卿数度以元神窥探,皆被阴煞之气所阻,反遭反噬,气血翻腾。
知不可力敌,乃另辟蹊径。
时安乐公主新筑“定昆池”,欲超昆明池,广征奇石异卉。
云卿探知索元礼为媚主,正遣心腹于剑南道搜求一株稀世“血玉珊瑚树”。
遂星夜兼程,先至蜀中,以重金购得毒叟秘制“牵机引”。
此毒取自南海七种奇虫,无色无嗅,中者如患风痹,三月后经脉尽断而亡,神仙难救。
云卿伏于剑南古道,俟索府爪牙押运珊瑚树车队至,乔装山匪突袭。
彼等虽悍,焉敌玄冰剑气?
瞬息毙杀,唯留领头者。
云卿以《混元真经》所载“迷魂大法”控其心神,将“牵机引”化液,遍涂珊瑚虬枝缝隙,复抹去其记忆。
车队抵洛,索元礼见珊瑚树瑰丽无双,果大喜,亲置密室赏玩,日日以手抚摩,毒质遂由肤腠渗入。
未几,索元礼渐觉手足麻木,医官皆言“风邪入络”,进参茸虎骨,反促毒发。
三月期至,正值韦后夜宴群臣于定昆池。
酒酣耳热之际,索元礼忽怪叫一声,口吐白沫,浑身痉挛如牵线木偶,七窍沁出黑血,暴毙于玉阶之前!
满座皆惊,韦后怒斥医官无能。
然此毒诡秘,时人莫知,唯云卿于暗处冷眼观之,心道:“此乃第一滴血。”
索元礼暴亡,其党羽周兴惊惧,告病闭门,增护卫十倍,饮食皆以银针试毒,寝则着金丝软甲。
云卿知寻常手段难近,乃借“寒江子”之名,散播“城西乱葬岗夜现帝流浆,可铸神兵”之谣。
周兴性贪,兼好收集神兵利器,闻之心痒,终按捺不住,于月晦之夜,亲率精锐家将往掘。
云卿早布“九宫迷魂阵”于岗上,浓雾骤起,鬼哭啾啾。
家将目眩神迷,自相残杀。
周兴独陷阵眼,忽见无数冤魂索命,皆其昔日构陷之人,血肉模糊,狞笑扑噬。
周兴魂飞魄散,肝胆俱裂,狂呼乱舞间,竟以佩刀自戕,刎颈而亡!
及雾散,人见其尸,皆谓厉鬼复仇。
连诛二凶,云卿本欲直指宫阙,然念及玉磬子“苍生何辜”之诫,兼感武瞾虽崩,韦后、安乐淫乱宫闱,任用宵小,黎民苦苛政久矣。
适有临淄王李隆基,暗结豪杰,谋除韦党。
云卿观其器宇轩昂,有太宗遗风,遂深夜潜入王府,留书示警:“韦氏鸩君在即,王当速图。”并附韦后毒杀中宗之密证。
隆基大惊,然见字迹如剑刻冰雕,心知异人相助,遂决意起事。
景龙四年六月,韦后毒弑中宗,秘不发丧,欲效武瞾故事。
李隆基得云卿警示,联合太平公主,先发制人。
是夜,韦氏党羽控南衙禁军,隆基率“万骑”自玄武门入。
血战方酣,韦后亲信、驸马韦捷率“铁甲卫”死守太极殿,弓弩如雨,万骑死伤枕藉。
危急时,忽有白衣道人踏月而来,翩若惊鸿,正是云卿!
其玄冰剑出鞘,寒光暴涨如银河倾泻,殿前石阶尽覆坚冰,铁甲卫步履维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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