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坊的钱呢?”
“请问裴蘅。”
宗敬抬眼看她:“你守得倒严。”
“下官只认自己做过的事。”
半个时辰以后,五份供词分别封进文匣。
郑持钧从马仓赶回御史台时,最后一份供词已经录完。
宗敬抬头:“马仓查清了?”
“少了三十六包米粮,已经由天雄军受领出城。”郑持钧呈上复验簿,“几人定是事先议定,下官请以合谋擅动封物、毁损物证、私运军粮并案查问。”
宗敬指了指桌上的文匣:“供词已经录完。”
郑持钧迅速翻过几份供词,脸色渐渐沉下来:“他们赶在弹章入宫前自陈,又将供词分开,分明有意切割罪名。”
宗敬道:“你若有合谋的凭据,照样可以写。”
“他们事前共同议定——”
“那便去查共同得利与相互遮掩。”宗敬打断他,“擅动封物已经有人认。
账册也没有销毁。
御史台按证据定罪即可。
此事牵涉诸道进奏院,立刻奏闻御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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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没多久圣人召见的旨意便到了御史台,五个人一进延英殿,又齐刷刷跪下。
圣人看着他们:“朕叫你们跪了吗?”
五个人一时都没有动。
圣人冷哼一声:“你们倒会认罪。”
殿中无人敢接。
“怎么,怕御史台替你们认得太多?”
姜无咎低着头,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
沈韫叩首道:“臣等所做之事,自己认清楚,省得连累旁人。”
“说得倒体面。”圣人看向宗敬,“口供核过了?”
宗敬道:“分开所录彼此能够印证。
五人所供虽各有避重之处,大体属实。”
圣人把几份口供向前一推:“朕只问一句。
分仓送粮,谁起的意?”
沈韫俯身:“臣。”
圣人又问:“姜无咎,她让你接你就接了?”
姜无咎沉默了一下。
“县君没有直接让臣接。”
圣人眉梢微抬:“那她怎么说的?”
姜无咎道:“县君让臣自己挑一桩罪。”
殿中几人的目光都落到他身上。
姜无咎继续道:“她说,天雄军若开暂收牒,便只是越权接粮;若不肯开,她就把陇右候收簿、河西三次催牒与天雄军明知断供的日期一并送到御史台,请宗大夫查臣知情不报、坐视边急。”
圣人静了一瞬。
“这叫让你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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