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郊外一条僻静的乡间公路上,一辆没有任何标记的轻便马车在疾速的前进着。
一言不发的佛里安子爵和逑丽夫人在马车里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您知道吗?
夫人。
我和那位您命中的救星拉斯特先生都是喀斯特尼地区出生的呢。”子爵突然对夫人说道。
“很荣幸能认识您和拉斯特先生,你们都是真正的贵族。”夫人回答道。
“贵族吗?
至少我不是的,夫人。
十年前我只不过是个眼看着自己的父亲被法国宪兵枪毙的贫民而已。
我讨厌贵族。
。
。
。”佛里安讲到这里似乎有些兴奋,他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唇。
“对不起,先生。”逑丽被子爵异常的行为吓住了,她睁着惊恐的眼睛看着佛里安。
“你知道一位叫‘蝮蛇’的先生吗?
拉斯特先生和宰相谈话的时候我就在门后听呢。
我知道你和他谈起过这个字眼。
我现在叫佛里安,可五年前我可不叫这个名字,在我的家乡,别人都喊我昂萨克,您知道昂萨克是什么意思吗?
在喀斯特尼地区,人们管蝮蛇就叫昂萨克。
现在你知道我是谁了吗?”佛里安越说越兴奋,他的舌头也发出了蛇一样的“丝丝”声。
子爵满意的看着听到了他的话后在车厢一角蜷缩起来的夫人,逑丽就象一只被毒蛇盯上的青蛙一样浑身颤抖着。
少年在用完了午饭后就退出了凡尔赛宫,路易十八的午宴气氛并不融洽。
让、德隆和啊克拉几乎没有怎么说话,只有皇帝陛下重复着他在打猎的时候发生的一个个并不好笑的笑话。
“有关您的事情我会很快的正式通知各位负责的先生的,您从财务部领了钱后就快些回您的家乡吧。
喀斯特尼的总督在这件事情上将完全听从您的吩咐。
拉斯特先生,您也许损失了一些金钱,不过您收获的将是比那重要的多的荣誉。
我期待着您的表现。”皇帝对有些愁眉苦脸的少年亲热的说道,他理解一个富人忽然变穷的辛酸。
由于宰相还有些另外的事情要和皇帝讨论,少年乘坐的是马克思先生的马车。
院长大人在车上显示出了对这位少年将军不一样的器重。
“您和您的部队当然需要一些骨干人员了,只要是在我们学院的学生都随便您挑选。
拉斯特先生,虽然你在帝国陆军学院甚至没有上一天课,可是您永远是我们这里的毕业生。
我很遗憾,学费是不能退还的。
做为一种补偿,我会送您一套我亲自签名的“战争论”给您,祝您取得一个又一个的胜利。
马克思带着和蔼的笑容说道。
拉斯特暗暗在心中一面咒骂着路易十八师徒的无耻贪财,一面满脸笑着敷衍着。
拉斯特在塞巴斯帝阿尼先生的住所附近下了马车,就寻找自己的伙伴去了。
那位美男子的住宅大门照例是敞开的,拉斯特的两位新朋友毫无心肝的在会客厅里喝着酒玩着纸牌。
“见鬼,你们难道一点都不担心你们的朋友被啊克拉带到巴士底狱吗?”少年重重的往凳子上一坐,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兰地道。
“我们都知道你刚才才去见过了陛下,逑丽来这里告诉了我们了。
在巴黎,让、德隆要保护的人是没人敢动的。”塞巴斯帝阿尼大着舌头说道,他有点喝多了。
“好吧,陛下给了你什么?
一般来说,我们的路易皇帝对第一次见面的贵族是会送些小礼物的。”贝尔埃在一旁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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