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切转。
京城中枢。
破旧的老式四合院。
三十八度的毒日头当空砸下。
院子里的老槐树早枯死了。
树干焦黑,像一块竖着的炭。
没风。
空气死死捂着发酵的土腥味。
混着酸臭汗味。
屋内像个发烫的铁闷罐。
沙瑞金坐在硬木椅子上。
他七十岁了。
身上那件白衬衫发灰、发硬。
咯肢窝结着黄盐花。
死死贴在皮肉上。
桌上摆着一个打开的旧铁皮罐头。
里面的合成肉长了一层绿毛。
散发着腐尸般的恶臭。
徐老坐在桌对面。
手里端着个掉漆的搪瓷缸。
里面一滴水都没有。
徐老看着沙瑞金,叹了口气。
“瑞金,留在京城吧。
好歹给你留个委员的级别。
有口饭吃。”
沙瑞金没说话。
他大腿根部的肌肉猛地拧成一团死结。
抽筋的剧痛顺着神经往上狂窜。
他疼得在硬木椅子上疯狂打摆子。
牙齿上下磕碰。
“咯咯咯咯”作响。
他死死咬住舌尖。
咬破了。
浓烈的血腥味在嘴里爆开。
顺着舌根往下咽。
他看着桌上长绿毛的肉。
上周体检,他肺部查出了阴影。
结节恶化。
在京城,这意味着死刑。
连片消炎药都换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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