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翡尴尬地拧了下自己的耳垂,“那还能给她找驸马么?”
“她没有驸马,”李明贞轻声开口,“从头至尾,都无。”
遇翡想抄上一世的老路省心的念头啪叽一下就散了。
她虽保过几个媒,但前提都是人家心甘情愿,看遇纾沅这架势,心甘情愿是不大可能了。
“那给她个封号,在外寻个地方给她做长公主府,”遇翡对皇子和对公主的态度从来都不一样,玉京皇子会有封地,能就番,公主却没有。
除非嫁个得力的夫君随他外放,否则,她们一生就只能在京都城。
这或许就是宠爱与权力的差别。
柔软的爱护如同伪装幻形的囚笼,看似蜜罐,实则就是依附他人随时都会崩溃破散的泡影。
“至于婚事,你先寻个机会去问问她,”遇翡揉了下额角,“她愿意就自己找个好人,不愿意也随便,唯独不能在外头跟高玉衡似的,今儿找这个明儿勾那个,到时言官上来,我没心思保她。”
低调些,在不违反律法的范围里,想做什么都行。
“还有你,”遇翡看向遇珏,“仔细挑挑,给自己挑块穷山恶水的封地,先搏个好名声,还有,办差切记事事合矩,遇瑾封地一提,必会有人挑刺,你也不要给我惹麻烦。”
遇珏当即领会,“陛下放心,臣定用心挑选,务求万事合礼。”
从观政殿出来,遇珏起初还满是被安抚到的高高兴兴,可不知怎的,忽就想到皇后殿下那句“从头到尾都无”。
手中折扇猛地敲了下脑门,又是捶了捶自己肩头。
竟是如此!
过去先入为主地以为,与他一样,做了那些碎梦的是五弟遇翡。
可试探过好几次,遇翡总也不接茬。
再看如今——
原来真不是他!
是那个安安静静人前鲜少出声的弟妹!
这对夫妻俩还真是,一个赛一个的能装!
尤其是五弟妹。
把前后事串起来后,遇珏扭头往观政殿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遇瑱死的不冤枉,甚至死有余辜。
却也是他那可怜的五弟应得的,起码他是个扶得起的。
另一边,遇珏走后许久,李明贞这才重新开口,“长仪,你若想要水师,或许……可以考虑纾沅,她比遇瑢合适,当年与她私通的后妃,如今也还在,母后保下了她们。”
“她有软肋,也只能依附你。”
遇翡闻言,咧嘴笑了下,“那你去问问,她要是能行,就将人提溜过来见见。”
李明贞却对遇翡突然扬起来的灿烂笑容本能警惕。
这人心中一定藏了什么恶劣的坏水。
也是,这宫中实在无趣,遇翡政事颇多,成日就没个清闲下来的时候,难得听见个有趣又刺激的事儿,恶劣一下也无可厚非。
谁叫她过去最喜欢去街头蹲着听人说小话。
做了皇帝,连听闲话的机会都没了。
遇翡不知李明贞心中升起的一串警惕,视线仍在一目十行地扫过手中奏疏,嘴上却没忘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在你梦中,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畏生死,”李明贞很是老实,将记得的事尽数道出,“人生唯有简单的几件事,弑母,弑兄,抗敌。”
遇翡:?
“她作甚要杀母杀兄?
有皇位要抢?”
李明贞:“……那倒也无。”
“她私通的那人,季慎,”李明贞顿了顿话音,似乎是在回忆上一世季慎的结局,“在冷宫染病,无人照料,寂然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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