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喜脉,臣女任凭娘娘处置。”凤南衣接得飞快,“可若诊出来是伪珠脉——”她顿了顿,声音更冷,“刘太医诬陷朝廷命官,该当何罪?”
刘太医瘫软在地。
叶贵妃胸口剧烈起伏,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请太医!”
慈宁宫偏殿,一时成了太医院会诊的场所。
来了七个太医,轮流给凤南衣诊脉。
诊完一个,摇头。
再诊一个,还是摇头。
七个太医诊完,凑在一起低声商议。
最后,资历最老的陈太医站出来,躬身道:“回贵妃娘娘,县主脉象确为伪珠脉,乃忧思惊惧所致,需好生调理,绝非喜脉。”
叶贵妃脸色白得吓人。
她盯着刘太医,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
刘太医瘫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娘、娘娘,臣、臣可能诊错了……”
“可能?”凤南衣笑了,“刘太医一句可能,就要毁了臣女的名节,毁了太后的清誉,毁了皇家的脸面?”
她走到叶贵妃面前,跪下了。
“贵妃娘娘。”她抬头,眼圈泛红,声音哽咽,“臣女不知何处得罪了娘娘,竟让娘娘用如此歹毒的手段毁我清白。
今日若非臣女略通医理,若非陈太医等人仗义执言,臣女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话说得重。
重到叶贵妃都晃了晃。
“你、你胡说什么……”她往后退了半步。
“臣女是否胡说,娘娘心里清楚。”凤南衣的眼泪恰到好处地落下来,“臣女这就去求见皇上,求皇上给臣女一个公道!”
她说着就要起身。
“站住!”叶贵妃厉喝。
凤南衣站住了,回头看她。
四目相对。
一个眼泪汪汪,一个脸色铁青。
殿里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许久,叶贵妃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误会,都是误会。
刘太医老眼昏花,诊错了脉,本宫定会严惩。
县主受委屈了,本宫……本宫给你赔个不是。”
这话说出口,她牙都快咬碎了。
凤南衣却不肯罢休:“娘娘一句误会,臣女的名节就能回来吗?
今日之事若传出去,外人会怎么议论臣女?
怎么议论慈宁宫?
怎么议论……太子殿下?”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很轻。
轻得像羽毛,却砸得叶贵妃心头一震。
太子。
这件事若闹大,牵扯的不只是她,还有太子。
一个“诬陷朝廷命官、毁人清白”的母妃,会让太子脸上无光。
叶贵妃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里只剩疲惫。
“刘太医。”她开口,声音嘶哑,“你年纪大了,眼睛不好,手也抖了。
太医院,容不下你了。”
刘太医瘫软在地,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至于县主……”叶贵妃看向凤南衣,眼神复杂,“本宫会赏你玉如意一对,珍珠十斛,权当压惊。”
凤南衣垂下眼:“臣女不敢要赏,只求娘娘还臣女一个清白。”
“清白自然还你。”叶贵妃咬着牙,“今日之事,谁敢外传,本宫拔了他的舌头!”
说完,她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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