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接受不了父亲突然离世。
没过多久,刘太医的侄子——一个在户部当小吏的芝麻官,突然在城南买了座三进的宅子,还纳了两房小妾。
钱哪来的?
信里写得明明白白:刘太医给的。
刘太医哪来那么多钱?
太医院的俸禄,不吃不喝攒十年,也买不起城南三进的宅子。
凤南衣合上册子。
屋里很静,静得能听见烛火爆开的噼啪声。
“王太医的女儿,现在在哪儿?”她问。
“在城外的静心庵。”秋月说,“疯了之后,就被刘家送过去了。
说是静养,其实就是关着。”
“还能说话吗?”
“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清醒的时候,还能认得人。”
凤南衣点点头。
她走到书案前,又写了封信。
这次信更短,只有五个字:“接王女出庵。”
秋月接过信,手有点抖。
“县主,这要是让叶家知道……”
“那就别让他们知道。”凤南衣抬眼,“静心庵的主持,欠太后一个人情。
你去说,太后要见王太医的遗孤。”
秋月懂了。
她揣好信,转身要走。
“等等。”凤南衣又叫住她,“让小顺子去。”
秋月愣了下:“小顺子?
他可是……”
“他喝了我的茶,该睡足了。”凤南衣笑了笑,“睡足了,就该干活了。”
小顺子是半夜被叫醒的。
秋月亲自去叫的。
他睡得迷迷糊糊,眼睛都睁不开,就被塞了一封信,一句话:“送到静心庵,给主持。”
小顺子不敢多问,揣着信就出了宫。
他走后,秋月回到偏殿。
凤南衣还没睡,坐在灯下看书。
看的是《千金方》,翻到妇人科那一页。
“送走了?”她头也不抬地问。
“送走了。”秋月低声说,“按您的吩咐,给他指了条‘近路’。”
那条“近路”,会经过刘太医家。
小顺子迷迷糊糊,走路不稳,说不定就会“不小心”把信掉在刘太医家门口。
掉了,自然就有人捡。
捡了,自然就有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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