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府。
书房。
灯火彻夜未熄。
书案上。
摊满了各种文书。
来自朝廷的疫情急报。
太医院汇总的医案抄本。
各地“千金堂”分号及凤家商行传回的民间见闻。
还有几封盖着军驿火漆、百里烨特批调来的、前线军医关于疫情的观察记录。
空气中弥漫着墨香与淡淡的、宁神的草药气息。
凤南衣坐在案后。
只着简单的月白衣裙。
外罩一件素色薄绸披风。
发髻松松挽着。
几缕碎发垂在苍白的颊边。
她已两日未曾好好合眼。
眼底是浓重的青影。
但那双眼睛。
却亮得惊人。
紧紧盯着手中的纸张。
不时提笔在一旁的空折子上记录着什么。
或勾画着什么。
她看得很慢。
很细。
不只是看症状描述。
死亡数字。
更在看那些容易被忽略的细节。
发病的时序。
地域的分布。
水源的关联。
人群的特征。
病情的轻重变化……
她将来自不同渠道、看似杂乱的信息。
一点点归类。
对比。
拼接。
越看。
眉头蹙得越紧。
不对。
很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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