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砰的一声关上。
脚步声下了楼梯,接着是院子里的汽车发动声,慢慢听不见了。
主卧里就剩沈建峰和林知薇两个人。
空气闷得很,谁都不想先开口。
刚才沈默言冲进来,该撞见的全撞见了,该动手的也动了。
走的时候连红酒带杯子一块儿卷走了。
屋里能当证据的东西,一样没剩。
林知薇先憋不住了,侧过头看沈建峰。
他还靠在床头,脸上那副表情说不出是烦还是慌。
“二叔,他今天当着面动手打你,这事就这么认了?”
沈建峰抬了下眼皮,浑身都透着烦。
“不认还能怎样?
硬碰硬,咱们手上什么能证明清白的东西都没有。
真闹出去,吃亏的只能是咱们俩。”
“跟他对着干没必要。”林知薇把身子往前挪了挪,眼神冷下来,“但那个给他通风报信的人,绝对不能放过。”
“转账记录、港口的照片,那些东西要不是有人提前整理好送到他手上,他今晚根本不会摸到这儿来。
这个人存心跟咱们作对,非揪出来不可。”
沈建峰顺着她的话往下接。
“你刚才临场编的那套被人下药的说法,听着真像那么回事。
我刚才都有那么一下恍惚了——但沈默言到底信了多少,谁也摸不准。”
“他信多少不重要。”
林知薇学着沈默言的语气重复了一遍。
“他说了,所有线索他会一件一件去核实。
他不是今天才开始怀疑我们,他是一直缺能直接钉死我们的东西。”
沈建峰眉头皱紧了。
“这批证据来得太巧。
整整四年,他翻来覆去查他爸妈的事,什么也挖不着。
偏偏今天,一整套东西整整齐齐递到他手里。”
“摆明了有人在背后挑我们叔侄翻脸。”
“能把当年的账、私下见面的事查得这么透,一般人没这本事。”林知薇低头想了一会儿,“我琢磨来琢磨去,最可疑的是温景然。”
“有可能,但不能一口咬死。”沈建峰说得不急不慢,“不管背后是谁,打的都是让咱们斗、他捡便宜的算盘。
等我把这个人揪出来,有他好受的。”
林知薇刚要接话,忽然心里一紧,想起一件事。
“坏了。
那瓶红酒,还有那两个杯子,全让他拿走了。
他要去化验。”
沈建峰脸沉了一下。
“酒里要是验不出东西,咱们今晚说的那些话就全白费了,再没得辩解。”
“那天晚上我们都喝迷糊了,到底是厨子拿来的还是我带来的,谁先开的瓶,早记不清了。”林知薇明显慌了,“万一验出来干干净净,怎么应付?”
“那只能咬死是他捏造,故意栽给咱们。”
林知薇冷笑了一声。
“这话骗谁?
酒瓶子、杯子都在你主卧,事就出在这屋里,当晚只有咱们两个人在场。
酒里要是没问题,他只会更相信转账和照片全是真的。
咱们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沈建峰没接话。
她说得对。
林知薇把声音压得很低。
“既然化验结果能把咱们毁了,那就让他等不到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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