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景然比苏曼快半步冲过去,远远看见台阶上那个人,牙咬得咯吱响。
他几步冲到沈默言跟前,一脚踹在他腿弯上。
沈默言小腿一阵钻心疼,两条腿当场软了,撑不住身子,咚的一声,膝盖结结实实磕在石头台阶上,震得整条腿又麻又疼,手掌直接按进满是碎石的积水里。
苏曼绕到他身后,胳膊肘狠狠往他后背撞上去,沈默言整个人被压得重重趴在台阶上。
温景然抬脚踩住他撑在地上的右手,鞋底硬棱死压着手背,骨头被压得生疼。
沈默言疼得浑身发抖,半声都不哼,只把头死死抵在石板上。
温景然低头盯着他:“原来大伙到处找的沈爷就是你?
给你脸了是吧?
真把这儿当成你们沈家地盘了,连王铮都赶尽杀绝,他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沈默言听到“沈爷”这两个字,脑子里飞速打转,完全没想明白指的是谁。
温景然没等他反应,声音压得更沉:“王铮左胸那两道刀口,今天我先跟你收点利息。”
雨水顺着温景然的脸颊往下淌。
沈默言抬起头望着他,一眼就看明白了——这么多年,这个男人拼了命在护着云舒。
而他自己呢,亲手把她推入地狱。
两个人活在天差地别的两个极端。
他怀里还死死抱着那个牛皮文件袋,再疼都不肯松手。
这是他唯一能拿出来的东西。
温景然脚下不停加重力道踩他的手背。
沈默言疼得浑身打颤,从头到尾一声不吭,只把额头死死贴在湿漉漉的石板上。
温景然伸手一把扯住他湿透的头发,硬把他的脑袋往上拽,逼着他抬头看向二楼亮着灯的窗户。
“当年摘眼角膜的同意书,是你亲手签的。
落笔的时候,你良心就没痛一下?”
说完拳头攒足力气狠狠砸在他肩膀上。
半边身子瞬间震得发麻,骨头缝里都酸疼,整条胳膊直接抬不起来。
怀里的袋子差点脱手,他拼命用另一只胳膊抱紧,不躲不闪,轻轻点了下头。
他认。
紧跟着温景然提起膝盖,狠狠顶在他腰侧软肉上。
五脏六腑像被撞得挪了位置,疼得他瞬间喘不上气。
“她在监狱天天啃发霉馒头,被一群犯人围着打。
你倒好,陪着林知薇在高档酒店喝酒庆祝。”
说到监狱那段,温景然声音忽然顿了一下。
当年他人在国外,半点办法都没有,这份无力感在心里压了四年,到现在还扎得生疼。
他停了半秒,心底怒火烧得更旺。
苏曼抬脚横扫沈默言的膝盖,沈默言整个人彻底瘫软在地,额头重重磕在石板上,嘴角立刻渗出血丝。
温景然蹲下来,五指捏住沈默言的下巴,
“赵医生下药害死念念那天,你在哪?”
没等他回答,温景然一掌狠狠撞在他肚子上。
沈默言肚子里翻江倒海,酸水混着血丝顺着嘴角呕出来,吐在积水里。
这是他今晚第一次出声,声音微弱得快要被雨声盖过。
“我要见云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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