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闪着灯停在路边，红蓝灯光在路面上来回闪。

两名民警下车，先看了一圈地上散落的横幅，又看王总的手。

其中一个民警问：谁报的警？

刘雯从人群里挤出来：我报的，我是林氏集团行政部经理。

民警又问：这些人怎么回事？

刘雯抢着说：就是他们，在我们公司门口拉横幅，大声喧哗，影响正常经营。

我们保安上去劝阻，他们还推人。

王总把手抬起来，掌心朝上，血已经凝了一半。

他说：我是来要账的。

林氏欠我一千六百万，三个月了。

我有合同，有对账单。

他们保安先动手推我，我摔在地上，手擦破了。

老陈在旁边举起牌子，牌子上写着恒安门业被欠八百万，厂都停了。

老陈说：我们来要自己的血汗钱，怎么叫闹事。

周围有十几个围观的人，有人举着手机在拍。

民警转头问王总：身份证带了吗？

王总从裤兜里掏出钱包，抽出身份证递过去。

民警看了一眼，又还给王总。

民警又问老陈：你呢？

老陈说：我叫陈志强，恒安门业的，我也是来要账的。

民警看了看王总的手，又看了看刘雯。

刘雯立刻说：是他自己摔倒的。

我们保安根本没碰他。

我们有监控，有人证。

不信你们调监控。

民警皱了皱眉，说：行了，大街上说不清。

都跟我们回所里，做个笔录。

手机先放我们这儿，做完再还。

王总和老陈各自把手机递过去，民警装进塑料袋，写了名字。

刘雯点头，说：我们配合调查。

王总把横幅卷起来，递给老陈。

老陈接过，两人跟着民警往警车走。

王总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人群后面的小鹿。

小鹿站在阿凯旁边，手机还架着，镜头对着这边。

她朝王总轻轻点了一下头。

王总明白了，该拍的都拍下来了。

他低头上了警车。

车开到派出所。

刘雯和保安被带进一间办公室。

王总和老陈被晾在大厅长椅上，没人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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