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槊从盾旁刺出,冲在前头的三名牙兵当即翻倒。
卢琚还想扑向李知柔,一支弩箭却擦着他的耳边飞过,射入身旁亲兵胸口,那人撞上门柱,翻倒在地。
他惊出一身冷汗,立即向后退去。
“上!
拿下那姓李的,赏钱千贯!”
牙兵蜂拥而来,廊下却已经响起另一片弩声。
殿直刚才入府时便占住了几处廊口,如今各自举盾接战,弩手隔着院中空地,专射那些挥刀催兵的军将。
一名牙将才跑下石阶,胸口便连中两箭,整个人翻滚着栽进人群。
前院的牙兵更多,后面拼命往里挤,前面却被堵在堂前几级石阶下。
赵四提刀冲上来,劈翻一名旧吏,踏着尸身便去扯殿直的盾牌。
“杀进去!
他们没几个人!”
盾后忽然伸出一只手,攥住了他的衣领。
李炘将他猛地拽近,横刀直刺胁下,随即抬脚踹开尸首。
“向前!”
甲士齐声怒吼,抵盾下阶,长槊接连捅入牙兵胸腹。
有人举刀狠劈,砍得甲片火星迸溅,持盾军士闷哼着后退半步,身旁同袍已将敌人刺倒。
也有人被长枪扎中腿脚,摔倒在地,后排立即补上,抓住甲带将伤者往回拖。
前列死伤,阵形却始终没有散!
“你们岭南兵就这点本事?
给阿耶挠痒痒呢!”
却见受了伤的殿直半点没惊恐之色,反而嘲笑。
几名牙兵合力抬起长案,猛撞堂口。
两名盾手被顶翻,后面的兵立刻踩着案板冲上石阶,长枪捅进一名殿直颈侧,鲜血喷了满墙。
“压住两边,放他进来!”
李炘喝止想往缺口挤的军士,自己退到廊柱后。
冲进来的牙兵还没站稳,两侧长槊已经交叉刺到,后队又被廊下射来的弩箭截住。
七八个人倒在石阶上,长案横卡在尸身之间,反倒堵住了后面的人。
卢琚看得眼皮直跳。
这些都是他养了多年的牙兵,方才也有人冲破了盾阵,可不过转瞬之间,就被这些个殿直砍成了肉泥。
堂前杀得血肉横飞,他竟连那几十步靠近不得!
“从西院绕!
捉住老王便成了!”
见正面突破不行,便只能绕道夹击。
几十名熟悉府中道路的亲兵立即奔向侧院。
李炘也看见了,拨出一队弩手截住穿廊,自己提盾赶过去。
一名殿直刚被三杆长枪逼到柱边,他迎面撞开一人,挥刀剁断枪杆,将身后的甲士放进院中。
弩箭越过廊柱攒射,侧院狭窄,牙兵躲闪不及,顷刻倒下一片。
府内殿直不过几十人,面对数百牙兵围攻,却是以一敌十,不过一刻钟的功夫,便是在大堂前留下四十多具尸首。
让众多牙兵根本不敢上前,逼得步步后退。
这一队才被击退,前院又传来惊呼。
守在府门外的殿直已经反身杀入,堵住了挤进门洞的牙兵后队。
卢琚一眼望去,只见前后都是向里推进的铁甲,脚下血水已经流过石缝。
只觉得汗流浃背,手中的刀抖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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