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谦到得公堂时,只见一个满脸流血的公子哥,与三个穿锦衣的男子,嚣张的站在公堂正中。
还有一个裤腿上全是血渍,抱着腿呻吟哀嚎不止的男子躺在地上。
而公堂的左侧,还站着一个脸色冷清的妙龄女子,与一个半老徐娘。
林谦定睛一看,那个妙龄女子不是瑞云县主又是谁?
师爷见得林谦来了,高喝一声:“升堂!”
公堂两侧的皂班衙役,齐齐戳动手中的水火棍,拉长了嗓子唱喊:“威…武…”
林谦将脸板了板,提了官袍摆迈了四方步走到公案后坐了,也不再去看赵欣,提起惊堂木一拍,先问程有财:
“程班头,这是怎么一回事!”
程有财正要上前答话,程公子却是瞪着林谦喝问:
“你就是此地县令?
!
你的人连本公子也敢抓,你这官还想不想当了!
还不快快给本公子松绑,”
林谦听得程公子这等嚣张的口气,本能的就觉得大事不妙。
无他,一般人怎敢在公堂上先声夺人,威胁质问他这个县令?
林谦虽然心中惊惧,但到底是一县县令,若是被堂下这个像个鬼一般的东西一喝,就现了软色,这官还当不当了?
他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架子怎会轻易倒,又一拍惊堂木,喝道:
“尔好大的口气,上得这公堂,安敢这么跟本县令说话!”
程公子猖狂骂道:“你这狗县令,我日你先人个板板,有眼不识真神!
快快放了本公子!
迟上一息,便摘了你的乌纱,扒了你的官服!”
林谦虽然已猜测到堂下这群公子哥来头不简单,但在公堂上被辱骂,火气也上来了,喝道:
“你咆哮公堂,辱骂本官,当本官的杀威棒是摆设么!”
程公子大笑道:“你这狗县令,你敢打我一下试试!
本公子程鸣然,吾叔乃当朝吏部尚书洪泽,吾父乃蜀中都护府大都督!
你这小小县令,也敢坐在上面对本公子吆五喝六!
你活腻歪了?
!”
林谦整个人呆坐在椅子上,洪泽、程柏洲两个名字,在他脑袋里碾来碾去。
吏部尚书洪泽官居正三品,权势滔天。
且先不说洪泽有个女儿入宫为妃之事,只说大周官员的考核、升迁、任免等事宜皆是要经过吏部。
可以说,在大周,除了封疆大吏、朝中重臣,其他四品往下的地方官,吏部都管得着。
而那程柏洲更不用说,妥妥的封疆大吏,天子都要让他三分。
林谦的喉咙滚了几滚,连忙赔着笑站起身来,腰也有点弯:
“原来是程公子,失敬失敬。
下官林谦,见过程公子…”
程鸣然得意至极,嘲讽道:“你这狗县令,非得要本公子报字号才知道怕!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下来给本公子松绑!”
“是是是!”林谦态度大变,迈步就要下堂来亲自给程鸣然解绳子。
同时心里暗骂程有财这个蠢货,也不事先与自己说清楚抓的人是谁,还将人绑了,这不是寿星公上吊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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