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泽顿时无话可说,也不再去看挨巴掌的吕、宋二人,转头冷冷的盯向赵欣:
“本官侄儿说是你先动的手?
!
可对?”
赵欣呵笑一声:“若论先动手,倒是本姑娘先动的手…”
洪泽轻喝一声:“既是你先动的手,那就是你的不对!”
赵欣冷笑一声:“洪大人何必这么着急打断本姑娘的话。
是我先动的手没错,但您侄儿纵马伤人,我若不阻止,不知多少百姓要遭殃。
怎么,洪大人是觉得你侄儿的命是命,百姓的命就不是命?
若是您如此认为,本姑娘也就无话可说。
不过,陛下与太上皇一向视民为水朝庭为舟,洪大人是觉得陛下、太上皇不及您?”
“再者,您侄儿伤了人可以赔钱了事,本姑娘也可以赔他的钱,我虽为侯府奴仆,手上也能拿出来三五两碎银的。”
姜远大笑道:“蔓儿说得好!”
洪泽脸色阴沉得欲滴水:
“好一口伶俐之齿!
本官一向敬民爱民,怎会不拿百姓的命当一回事!
你也说了,百姓的命是命,我侄儿的命就不是命么!
他就算有天大的错,也不是你将他伤成这样的理由!
你与他好好相商言语劝阻不行么,为何动用火枪这等大杀器!
?”
赵欣冷笑道:“好好与他们相商?
你侄儿受了伤,就怪本姑娘不与他们好好说话,呵,他们若听得进人言,何至如此!
不是谁受伤谁就有理的!
他们五个大男人将本姑娘逼至墙角,扬言要玷污本姑娘,本姑娘没一枪打死他,已算他命大!”
洪泽怒道:“一派胡言!
本官侄儿一向循礼遵法知书达理,你不惹怒他,他怎会如此!”
姜远笑道:“洪大人,你这么说,就是典型的本侯与你讲道理,你却与本侯耍流氓。
你侄儿知书达理?
这话,你千万别在外面说,徒增笑耳。
咱们也不要在这争论了,丰邑县衙也处理不了这案子,咱们将此案移交京兆府或大理寺,便是上金殿也行。”
“不过,本侯提醒你,谁对谁错外面的百姓都清清楚楚,他们也愿意做证,本侯手里也有百姓们提供的证词!
想来你进来时也看到了,来的百姓不是一个两个,你若不信本侯得到的证词,也可现在就将百姓们叫进来再问一遍!”
“本侯是不打算将此事闹大的,但洪大人若是执意认为程鸣然无错,那咱们就按大周律来。
勋贵犯案罪加一等,一旦查清事实,呵呵,你可要想清楚后果。”
洪泽听得这话,脸色阴晴不定。
他刚才进来时,的确见着县衙外面聚集了大量百姓。
且,他还从百姓们窃窃私语中听到了一些,诸如‘最好县老爷将那些嚣张的富家公子砍了’之类的话。
可见这事的确是程鸣然等人无视王法在先,若真将此事闹到京中,就等于摆上了台面。
有姜远在前面一站,无论是京兆府也好,大理寺也罢,亦或是刑部,谁也不敢徇私,也不会给他洪泽面子,该是怎么样就是怎么样。
那时候,别说什么参姜远一个恃宠而骄纵奴伤人了,恐怕先完蛋的是程鸣然,他洪泽还要落一个管教无方,纵容子侄行凶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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