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泽深吸了一口气:“那倒不必去京中,但我侄儿受了伤,这事必须得有个说法!
否则,鸣然他爹也亦不会善罢甘休,侯爷要想清楚。”
姜远冷笑道:“想要说法?
你们想要说法就进京去要!
我姜明渊奉陪到底!
洪大人,你也不用拿程鸣然他爹来吓本侯,本侯又不去蜀中!
程柏洲要是不服,你让他来鹤留湾找本侯!
有什么招,你让他尽管使来,我姜明渊一并接着!”
洪泽听得这些话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拿姜远这坨滚刀肉无可奈何。
姜远从袖子里掏出几两银子,丢在程鸣然面前:
“当然了,本侯一向有怜悯之心,你受伤了也得请郎中瞧,要花钱。
咱们一是一二是二,这点钱算本侯赔你的,就是银子有点碎,你可千万收好了,掉了的话本侯不赔第二份。”
程鸣然看看脚下的碎银子,气得又吐出血来:
“丰邑侯,你安敢辱我!
本公子与你不死不休!”
姜远站起身抡了胳膊:“就你?
!
还与本侯不死不休?
你在我丰邑县闹事,本侯还未治你的罪,你还敢叫嚣?
本侯大度不与你计较,你倒登鼻子上脸了,你当我这个丰邑侯白当的是吧!”
程鸣然见得姜远又要来扇他,吓得捂着脑袋连忙后退。
姜远嘲讽道:“在本侯面前说大话,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品种!
本侯把话放在这,今日你受了伤且不与你计较,但以后见着本侯最好绕着点走,否则没你好果子吃!”
洪泽见得姜远这般嚣张的作态,怒道:
“丰邑侯,适可而止!”
姜远耸了耸肩:“行,今儿本侯给你老洪面子,都是在朝为官的,闹难堪了对谁都不好。
以后管好你侄儿就行,省得哪天被人打死都不知道。”
洪泽被呛得说不出话来,阴冷的看了一眼姜远:
“不劳侯爷费心!
鸣然,我们走!”
程鸣然恨声叫道:“叔父,不能就这么算了…”
洪泽看着程鸣然那张鬼脸,也暗自摇头,恨他不争气。
程柏洲让程鸣然来燕安游学,是想让他与京中各官宦子弟打好关系,并寻了时机让他入朝为官,以待将来的。
谁知道这货不思进取,到燕安后整日与一帮富家子弟搅在一起,不是行酒作乐,就是四下游玩。
京中的那些官宦子弟瞧不上他,表面虽对他客客气气,实则无人愿与他为伍,将他当土包子看。
否则,程鸣然这厮,怎会与兴洲的两个富家子弟搅和在一起。
洪泽很有些庆幸,当初荐举程鸣然为东征军司马,幸好没成。
若是成了,程鸣然去到高丽,就他这种性子在军中遇上姜远,十死无生。
不过,程鸣然再不争气,那也是封疆大吏的儿子,是他洪泽的侄子。
姜远今日如此不将他洪泽放在眼里,这口恶气实是难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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