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y在全平面成立后,根据格林公式的推论,该向量场保守,曲线积分与路径无关,只与起点和终点有关。
因此可以选取任意便于积分的路径。
我选取的折线路径,在积分计算上最简便。”郭永华流畅地回答。
穆勒教授盯着他看了两秒钟,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正确。
回到你的座位吧。”
郭永华微微鞠躬,走回座位。
他能感觉到,背后有许多道目光追随着他,惊讶、好奇、探究,甚至有一丝隐约的钦佩。
汤姆更是偷偷对他竖了下大拇指,用口型无声地说:“太酷了!”
课堂继续。
穆勒教授开始讲解下一部分内容,但显然,刚才的小插曲给许多学生留下了深刻印象。
那个平时沉默寡言、坐在角落里的中国访问学生,竟然在穆勒教授的课上得到了近乎“表扬”的认可,而且是用一种非典型的、更优雅的方法解决了难题。
这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开始在工程系的小圈子里漾开波纹。
类似的情形,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在不同的课堂上,以不同的形式再次上演。
在物理学导论(面向研究生的深化课程)上,讨论到电磁波的传播和能量密度时,郭永华在提问环节,用清晰的物理图像和简洁的数学表达,指出了教材中一处关于坡印廷矢量瞬时值和平均值表述的模糊之处,并给出了更严谨的说明。
授课的是一位年轻而思维活跃的助理教授,他对郭永华的见解表现出浓厚的兴趣,课后甚至把他叫到一边,探讨了一些关于电磁理论边界条件的问题。
在布莱克教授的“生产系统分析与设计”研讨课上,郭永华结合哈特福德工厂的数据,提出了一个基于“工作负荷控制”和“约束理论”思想的简化动态调度模型,虽然模型还很粗糙,但思路清晰,考虑到了实际生产中的随机扰动(如机器故障、物料延迟),并且尝试用排队论的工具进行初步分析。
布莱克教授在点评时,虽然指出了模型在参数估计和优化算法上的诸多不足,但肯定了他“将理论工具与实际问题结合的尝试”和“系统性思考的潜力”,并在下课时,将一篇关于“输入/输出控制”的最新研究预印本递给了他,让他“看看是否有启发”。
不知不觉间,“那个很厉害的中国访问学生”的名声,开始在工程系,特别是与郭永华有课程交集的那部分教授和研究生中小范围流传开来。
人们谈论他时,带着好奇和些许不可思议。
一个没有正式工程或理学本科学位、来自积贫积弱的中国、仅仅是“特别访问”身份的学生,竟然能在高等数学和工程理论课上表现出不逊于甚至超过许多研究生的理解力和洞察力,这多少有些颠覆他们的认知。
当然,并非所有人都持欣赏态度。
一些骄傲的美国学生私下里议论,认为他或许只是死记硬背了一些东西,或者运气好,恰好碰到了他熟悉的内容。
个别教授在肯定其才智的同时,也难免流露出“毕竟是特殊个案”的微妙态度,或者将其归因于“东方人的刻苦和记忆力”。
隐性的文化优越感和学科壁垒,并非那么容易打破。
但无论如何,郭永华凭借实实在在的学术能力,在这所顶尖学府的围墙内,为自己挣得了一席之地,一个超越了“好奇的东方来客”标签的、作为“有潜力的思考者”的身份。
他依旧低调,大部分时间泡在图书馆或忙于布莱克教授的项目,但当他出现在课堂上或讨论中时,已经没有人会忽视他的存在。
教授们提问时,偶尔会特意看向他所在的角落;同学们分组讨论时,也开始有人主动邀请他加入。
这一切,郭永怀看在眼里,既为弟弟感到由衷的骄傲和高兴,也感受到了无形的压力。
他知道弟弟聪明,从小就有主见,但没想到他在这些艰深的工程和理论课程上,也能如此游刃有余,甚至展现出超越年龄的深刻。
作为兄长,他既欣慰于弟弟的出色,也暗自鞭策自己要更加努力,不能落后太多。
他在哈金斯教授的课题组里更加废寝忘食,不仅完成分配的计算任务,还主动揽下更多文献调研和实验辅助工作,那股拼劲,连他的美国同学都感到佩服,私下里称他为“那个来自中国的永动机”。
兄弟俩在河街公寓那间小屋里,常常学习到深夜。
一盏昏黄的台灯下,两张并排的书桌,一边堆满了机械图纸、流体力学公式和德文、英文的专业文献,另一边则是生产流程图、数学推导草稿、经济学论文和工厂数据表格。
两人偶尔交流,更多的是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间或响起的翻书声。
侯小七会悄悄进来,为他们续上热茶,或者放下一碟简单的夜宵(通常是麦克道尔夫人提供的、硬得像石头的燕麦饼干),然后又悄无声息地退出去。
这种平静而充实的日子,被汤姆·威尔逊的又一次到访打破,并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来自“围墙”之外的邀请。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