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逼得太紧,只会适得其反。
至于艾琳和安德鲁那边……”
他看向郭永华,目光锐利而坦诚,
“你必须面对。
无论你最终如何抉择,他们都是你的家人,你有责任对他们做出交代,一个清晰、诚实、不逃避的交代。
拖延和隐瞒,只会让事情更加复杂,伤害更多的人。”
他走到郭永华面前,蹲下身,平视着郭永华的眼睛,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坚定,
“永华兄,我知道这很难。
但你是搞工程的,你知道,再复杂的系统,再棘手的难题,也需要一步一步去拆解,去解决。
情感问题或许比工程技术更复杂,但道理是一样的。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沉溺在痛苦和自责中,而是要冷静下来,想想如何将伤害降到最低,如何对你生命中这两个都至关重要的女人,以及两个孩子,负起你该负的责任。”
钱瀚辰的话,像一剂清醒剂,让郭永华混乱的思绪,稍稍清晰了一些。
是啊,痛苦和自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必须面对,必须想办法。
可是,办法在哪里?
“瀚辰说得对。”
郭永怀也走过来,手放在弟弟的肩膀上,用力按了按,传递着兄长的力量和支持,
“永华,这件事,急不得。
婉宁那边,让念安多去看看,劝慰着。
你这边,也先冷静几天。
工作上的事,也不能耽误。
国家和前线,还等着你的成果。”
提到工作,郭永华涣散的眼神,终于凝聚起一丝微弱的光芒。
是啊,他还有工作,还有未完成的使命。
那些复杂的图纸,亟待解决的技术难题,前线将士的殷切期望……这些,像沉重的枷锁,也像最后的锚点,将他从个人情感的泥沼中,稍微拉出来一点。
他不能倒下,至少,不能因为私事,耽误了国事。
“大哥,瀚辰,我……”
郭永华挣扎着坐直了身体,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试图找回一丝往日的镇定,但那红肿的眼睛和依旧苍白的脸色,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波涛汹涌,
“工作……工作那边怎么样了?
你们今天来,是有什么事?”
见弟弟终于从崩溃的边缘稍微拉回了一些注意力,郭永怀和钱瀚辰都暗自松了口气。
郭永怀看了钱瀚辰一眼,钱瀚辰会意,接过话头,语气变得严肃而郑重:
“永华兄,我们过来,确实有紧要的事情。
你上次带回来的那些资料,特别是关于‘红石’和‘海盗’的一些关键数据和设计思路,我和永怀大哥,还有实验室的同志们,连夜进行了初步分析和验证,有一些突破性的发现,但也遇到几个关键的理论瓶颈,需要你的经验和判断。
另外,东北那边‘红房’基地,也传来了新的紧急需求,前线战况胶着,对我们的‘新玩意儿’提出了更具体、更迫切的要求。
老陈那边,希望你能尽快拿出一个更详尽的、可操作的技术方案和后续研发规划。”
提到工作,钱瀚辰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专注,仿佛换了一个人。
他与郭永华,一个偏重理论探索和顶层设计,一个长于工程实现和技术整合,在美国时就是默契的搭档,如今回国,更是国家倚重的栋梁。
此刻,他将一份连夜整理出的、写满复杂公式和草图的手稿,以及一份盖着绝密印章的文件,放在了郭永华面前的桌上。
“这是初步分析报告,和前线转来的具体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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