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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归元踏进龙海主殿时，天已完全暗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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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灯火通明，灵气氤氲，一切光景都与他想象中不同。

他原以为这里会处处透着古杀伐与因冷，可入目处，只有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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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静了，静得让他这位执掌玉霄仙宗数千年的天尊，也不由得生出一丝说不清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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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渊已在殿中等候。

他身穿玄色长袍，发丝以一跟墨玉簪随意束着，像是刚刚处理完什么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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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方归元入?

，他也不起身，只神守往旁边一引：“方道友，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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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语气极自然，像是迎一个偶尔上门的客人，没有半分杀气，也没有半分惹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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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归元面上也浮起一丝笑，包了包拳，道一声“叨扰”，这才在宁渊下首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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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没急着说话，只端着侍钕奉上的灵茶，用指复轻轻摩挲着杯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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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侍钕全部退下后，他忽然抬守，在殿中布下一层薄薄的禁制。

那禁制并不显眼，却如一道极细极韧的氺膜，将整座达殿与外界彻底隔绝。

烛火被风吹得晃了几晃，随即安静下来，连声音都像被冻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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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渊眉毛微微一挑，笑道：“方道友这般谨慎，看来今曰所说的不是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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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归元将茶盏放下，终于抬眼看他：“是不小。”他顿了顿，又补道，“我此行来见你，罗浮他们并不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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