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算确认?」
「等臣妾能确保告诉陛下之后,陛下不会做出臣妾无法控制的事。」
林翌的下颌绷了一下。
殿内安静得能听到院子里蛐蛐叫。
「你到底在怕什么?」他问。
顾夕瑶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说:「臣妾怕陛下是个好人。」
林翌没料到这个答案。
「好人扛不住那把椅子的重量,」顾夕瑶说,「臣妾需要陛下是个能下狠手的人,等臣妾确认了陛下能扛住,自然会说。」
林翌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停了一步,没有回头。
「你等着。」
他走了。
顾夕瑶站在原地,听着脚步声消失在廊下。
顾夕瑶站在原地,听着脚步声消失在廊下。
你等着。
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
是赌气,是承诺,还是警告?
她分不清。
但她分得清另一件事,林翌走后不到一炷香,宋时瑶匆匆进来,手里捏着裴铮刚送来的加急纸条。
「娘娘,王德顺今天午后去了一趟内务府文件库,调了一份旧档。」
「什么旧档?」
宋时瑶把纸条递过来。
顾夕瑶展开一看。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是裴铮的笔迹。
「王德顺调阅的是永安元年内务府人事册。」
顾夕瑶把纸条攥在掌心。
永安元年。
和吴安册子里记载的时间一模一样。
他在找同一个人。
或者说,他在替那个人清理痕迹。
裴铮的第二份回报在次日辰时送到。
内务府永安元年人事册,王德顺调阅后原样归还,裴铮派人第一时间重新借出来逐页比对。
册子还在,页数不对。
目录登记共一百一十七页,实际只有一百一十三页,缺了四页,从第七十一页到第七十四页,正好是永安元年三月至六月的入宫人员登记。
裴铮在纸条上写了一句话:撕痕是新的,纸边纤维还没发黄。
王德顺不是去查东西的,他是去撕东西的。
顾夕瑶把纸条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三下。
永安元年三月到六月,先帝登基后的头半年,百废待兴,大量宫人调入补缺。
那四页纸上记录的人里,有一个人不能被找到。
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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