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她的声音哑了,「臣妾不明白……」
「你明白。」顾夕瑶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你生母冯氏,冯正言的亲妹妹,你要本宫把族谱念给你听吗?」
赵婉儿的瞳孔骤缩。
针从她手里掉下去,落在地上,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
顾夕瑶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
「周氏跑了,你知道,刘嬷嬷是暗桩,你知道,你在御花园埋空信给冯家报平安,你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赵婉儿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赵婉儿,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沉默了很久。
赵婉儿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破碎的狠厉。
「娘娘既然都知道了,臣妾还有什么好说的?」她擡起头,眼睛红了,「臣妾只问一句,昭儿怎么办?」
顾夕瑶看着她。
「昭儿是陛下的骨血,本宫不动孩子。」
赵婉儿的肩膀塌了下去,像是最后一根弦断了。
顾夕瑶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步。
「你舅舅冯正言,今早也被拿了。」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是赵婉儿的膝盖砸在地上的声音。
顾夕瑶没回头。
初十,酉时。
林翌的密信在黄昏时分送到坤宁宫,火漆完好,拆开后满满两页纸,是他亲笔写的。
「宫内十五桩尽除,宫外冯正言、冯贵、冯达及其党羽二十三人全部收押,北门校尉周彦于府中自缢未遂,已送刑部大牢,赵氏暂押冷宫候审,昭儿移交李淑妃暂养,待朕回宫再议。」
顾夕瑶看到「昭儿移交李淑妃暂养」这一句,停了一下。
林翌想得周全,李淑妃刚失了孩子,身边放一个需要照顾的幼儿,既是安抚,也是牵制,而昭儿离开赵婉儿,才能真正脱离冯家的阴影。
信的第二页,语气变了。
「今日之事,你功居首,朕心里有数,但你答应朕的事没做到,说好在坤宁宫等着,你又跑去赵氏院里了。」
顾夕瑶挑了下眉。
下面还有一行字,笔迹潦草,像是写完正事后随手添的。
「晚膳朕过去吃,你别睡。」
顾夕瑶把信折好,叫宋时瑶进来。
「让御膳房加两个菜,陛下晚上过来。」
「加什么?」
「桂花藕,再来一个清蒸鲈鱼。」
宋时瑶应声去了,走到门口又折回来,「娘娘,李淑妃那边派人来问,昭儿的东西怎么送过去。」
「让她列个单子,缺什么从内务府领,别用赵氏院里的旧物。」
「是。」
戌时,林翌来了。
没带随从,只刘喜一个人跟在后面提着食盒,进门的时候顾夕瑶正在灯下看承霁的功课,听见脚步声擡头,看见林翌官服都没换,袖口上还沾着一点墨渍。
「忙完了?」
「差不多。」林翌在她对面坐下,刘喜把食盒里的菜摆上桌,识趣地退了出去。
桂花藕摆在正中间,切得薄薄的,糖汁浸得透亮。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