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夕瑶没说话,垂眼想了想。
周贵人背后站着的是范家残余势力和靖王的暗线,靖王虽已下狱,但周贵人未必知道外面的局势已经翻天覆地,她被禁足两个月,信息断绝,这时候派人出来试探,说明她坐不住了。
坐不住就会犯错。
「让太医去看,正常看诊,什么都别多说。」顾夕瑶说,「她身边还有几个人?」
「原来四个宫女两个太监,翠屏被扣之后,补了一个过去,现在还是四个两个。」
「补过去的那个是谁安排的?」
「内务府按例调配的,叫秋兰,十七岁,进宫两年。」
「查过了?」
「查过了?」
「查过,清白的。」
顾夕瑶点了点头,「继续盯着,周贵人要是再闹,让她闹,别拦。」
李淑妃领了意,起身告退。
走到门口,她又折回来。
「娘娘,还有一件小事。」
「什么?」
「昭儿今天早上跟臣妾说,想来看太子哥哥。」
顾夕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让他来,承霁正闷得慌。」
李淑妃这才露出今天第一个笑容,行了礼出去了。
傍晚,宋时瑶来报,太医去看过周贵人了。
「怎么说?」
「太医说周贵人脉象平稳,并无大碍,额头的伤是旧伤未愈又磕破了,上了药膏就行。」
「又磕破了。」顾夕瑶重复了一遍。
「太医原话像是撞在桌角上的。」
顾夕瑶没有接话。
她知道周贵人在做什么,禁足两个月,外面的消息断了,靖王的人联系不上,范家已经抄了,她现在是一只困兽,能用的手段只剩下自残博同情。
可惜林翌不在后宫,演给谁看?
「她还说了什么?」
宋时瑶翻了翻记录,「周贵人跟太医哭了一场,说自己被禁足冤枉,求太医替她在皇上面前说句话。」
「太医怎么回的?」
「太医说臣只管看病,别的事不敢多言,然后就出来了。」
顾夕瑶满意地点了点头。
太医院的人还算识趣。
「另外……」宋时瑶的声音更低了一些,「周贵人在太医诊脉的时候,悄悄往太医袖子里塞了一张纸条。」
顾夕瑶的眼睛微微眯起。
「太医收了?」
「收了,出了院门就交给咱们的人了。」宋时瑶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纸,递过来。
顾夕瑶展开。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字迹潦草。
「求见圣上,有要事禀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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