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夕瑶看了几息,把纸条放到烛火上。
火舌舔上纸边,字迹蜷缩、变黑、消失。
「她有什么要事?」宋时瑶问。
「没有要事。」顾夕瑶看着灰烬落在铜盘里,「她只是想出来。」
被关了两个月的人,什么话都敢说,什么借口都敢编,周贵人的「要事」,无非是想见到林翌,当面哭诉,赌林翌会不会心软。
但她不知道,林翌现在满脑子都是明天的大朝会,没有一丝心思分给后宫。
「不必传话。」顾夕瑶说。
「是。」
夜深了。
承霁已经睡下,呼吸平稳,没有再发烧,昭儿下午来看过他,两个孩子在床上玩了半个时辰的九连环,承霁难得笑了几次。
顾夕瑶坐在偏殿外间的灯下,手里握着那份崔衍挑拨承霁的「三十七句话」清单。
她已经看过很多遍了。
每一句都像一根针,扎在她心上。
「你母后不是真心疼你,她疼的是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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