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着走。」林翌招手叫来赵飞,「赵飞,京城海通昌货栈的那个人,抓回来了没有?」
赵飞上前一步,低声道:「回皇上,拿下了!
北镇抚司刚刚动手,在通州码头把海通昌的大掌柜周兴给按住了,正关在昭狱大牢里,那家伙嘴硬得很,叫嚣着说咱们锦衣卫抓错了人,还说他东家是京城某位侯爷的座上宾。」
林翌听完,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嘴硬?
老子专治各种嘴硬,陈天佑,你随朕一起去昭狱走一趟,看看这京城的内鬼,到底能有多硬的骨头!」
夜已深,昭狱地牢里阴冷潮湿。
墙壁上的火把发出噼里啪啦的燃烧声,空气中弥漫着发霉与血腥的味道。
大掌柜周兴被铁链吊在木架上,身上虽然还没动大刑,但衣服已经被撕烂了几道口子,头发散乱。
即便如此,他脸上依旧带着一股有恃无恐的神色。
「你们锦衣卫好大的胆子!」周兴朝着地上的狱卒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我海通昌是正经做买卖的商号,每年给户部上缴的税银有十几万两!
你们无凭无据抓人,明天早朝,御史台的大人们定要在皇上面前参你们一本!」
话音未落,牢房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牢门被推开,林翌带着顾夕瑶、承宇以及陈天佑、赵飞迈步走了进来。
狱卒们赶忙跪倒行礼。
周兴看到领头的中年男子气度不凡,身后还跟着妇人和孩子,心里不由得愣了一下。
但他混迹商海多年,眼力过人,一眼就看到了林翌腰间虽然空着剑鞘,但身上的常服领口却绣着极为隐秘的暗金色龙纹。
周兴的心脏猛地一抽,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皇……皇上?」周兴声音颤抖起来。
林翌拉了张椅子坐下,承宇乖巧地站在他身侧,顾夕瑶则立在另一旁,冷冷地看着木架上的周兴。
「认得朕,说明你眼珠子还没瞎。」林翌语气平淡,甚至听不出喜怒。
周兴吓得浑身哆嗦,铁链哗啦啦作响:「草民周兴,叩见吾皇万岁!
草民冤枉啊!
海通昌只是倒卖南方的丝绸布匹,从未犯过法,求皇上明察!」
「冤枉?」林翌招了招手。
赵飞从袖子里掏出一叠搜出来的信件,扔在周兴面前的地上。
「这是从你通州老宅的地窖里搜出来的密信。」赵飞冷笑道,「上面不仅有泉州陈家给你的指令,还有你打点京城各部官员的流水帐,七品御史每年五百两,六品主事每年一千两,甚至连兵部职方司的两位郎中,每季都有你送去的冰敬,你一个商号的大掌柜,手伸得挺长啊?」
周兴看到地上的帐册,整个人像被抽了魂一样,面如死灰。
「草民……草民只是依例送些人情节礼,做生意的免不了打点各方,草民真的不知道犯了什么王法啊!」周兴还在死撑。
林翌冷笑了一声,转头看向陈天佑:「陈老将军,告诉他,他犯了什么罪。」
林翌冷笑了一声,转头看向陈天佑:「陈老将军,告诉他,他犯了什么罪。」
陈天佑走上前,指着周兴的鼻子怒斥道:「三天前,泉州出海的三十艘大船,里头装了一百五十万斤生铁,全部用桐油布包裹,外面伪装成瓷器!
接头的密函就是从你通州发出去的!
收货的不是别人,正是辽东的建奴残部和塞外鞑靼!
私运生铁资敌,等同谋反,按律灭九族!」
「灭九族」三个字一出,周兴彻底崩溃了。
他知道事情彻底败露了。
三十艘大船出海本是绝密,连泉州知府都灭了口,朝廷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全查清楚了!
「皇上饶命!
皇上饶命啊!」周兴涕泪横流,拼命挣扎着求饶,「草民只是个跑腿管帐的,这些事全是东家陈万海吩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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