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夕瑶给林翌说过的暗号是把木牌放在桌上,不用说话。
林翌照做了。
老婆婆的眼皮动了一下,她拿起木牌凑近,仔仔细细地看,翻过来又看,沉默很久。
"这块牌子。
"她的声音像枯叶在地上刮,"是我刻的。
"
林翌眼神一紧。
"二十三年前,"老婆婆把木牌轻轻放回桌上,手指按着那朵九瓣莲花,"我把这块牌子,藏在了一个婴儿的襁褓里,随着那孩子,一起送了出去。
"
"什么婴儿?
"
"一个女婴。
"老婆婆第一次正视他,眼睛里什么也没有,浑浊而深邃,"那孩子命里有个劫,我算过,过了劫,才能看见该见的人,我以为,她早死了。
"
林翌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你把这块牌拿来了。
"老婆婆嘴角动了一下,说不清是苦还是笑,"所以那个女娃,没死?
"
林翌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指压在桌面上缓缓收紧,脑子里快速转过一件事——
顾夕瑶说这块牌子是她无意中得到的。
她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她活着。
"林翌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但你怎么知道她命里有那个劫?
"
"算出来的。
"老婆婆摇头,"我不会别的,就会算命,不准,但那次准了,"她顿了顿,"凡拿这块牌子来找我的人,我只问一件事。
"
"算出来的。
"老婆婆摇头,"我不会别的,就会算命,不准,但那次准了,"她顿了顿,"凡拿这块牌子来找我的人,我只问一件事。
"
她看着林翌,问道:"那个女娃,现在,是不是活得比头一辈子好?
"
头一辈子。
这四个字压在空气里,像一块石头。
林翌定定地看着老婆婆,缓缓开口:"你的意思是她活了两辈子!
"
"我算出来她命里有个劫,那劫叫枉死,过了枉死,能重来一次。
"老婆婆收回手,重新拿起鱼竿,"但借来的命,比旁人短,金贵着用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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