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话,只是把登记册放在桌上,翻开其中一页,指尖点了一下。
那一页是薛灵筠的整理记录。
字迹工整,每一本书的书名,卷数,残缺情况都记得清清楚楚。
阎立的指尖点的是第七行。
《本草衍义补遗》,永安十年太医院抄本,二十三卷,缺第四,十一卷。
旁边薛灵筠写的批注是:「内页有虫蛀,需修补,已单独放置待修。」
顾夕瑶看着这行字,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单独放置」。
别的虫蛀书她没单独放。
就这一本。
阎立从袖中取出一张小纸条,放在桌上。
上面是他的笔迹,只两行:
上面是他的笔迹,只两行:
「翻至第十七页,停顿五息,指尖触及夹层,未抽出,合上后放于架顶。」
五息。
顾夕瑶把纸条拿起来,看了两遍,然后放在烛台上,火苗舔上去,纸条卷曲发黑,化成了灰。
她用茶碗里的冷茶浇灭了灰烬。
「她知道那张附注在里面。」顾夕瑶的声音很轻,「但她没拿。」
阎立站在一旁,等着。
「没拿,说明她知道有人在看。」
阎立微微点头。
顾夕瑶沉默了几息,忽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她整理书架的时候,手法是什么习惯?」
阎立想了想:「左手扶书脊,右手翻页,翻页用拇指和食指。」
「翻到药方页的时候呢?」
阎立的眉头动了一下。
「一样。」他顿了顿,「不,右手中指会搭上去,三指翻页。」
三指翻页。
那是翻药方的习惯。
药方竖排小字密集,两指翻容易错行,三指翻更稳。
这是在太医院抄方子抄出来的手法。
顾夕瑶靠进椅背。
楼上传来薛灵筠的声音,不大,正在和另一个女官讨论一本残本该归入哪一类。
声音平稳,语调正常,听不出任何异样。
「继续盯。」顾夕瑶站起身,理了理袖口,「别盯她这个人,盯那本书。」
阎立抱拳。
顾夕瑶走出藏书阁,日光铺在廊道上,很亮。
她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不远处的院墙拐角,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是周若晴的侍女秋月。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