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丹,沫芒宫。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寝宫里铺成一片温暖的金色。
芙宁娜还躺在床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个脑袋看着日记。
她昨天处理了一天的政务,累得够呛,打算好好睡个懒觉。
自从接下了部分政务处理后,她就一首这么累,但要是把这些事交给那维莱特处理,她又不好意思了。
读到“十三岁那年,爷爷病了”那一行,她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等等等等——!”
她猛地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一张写满震惊的脸。
“这哪里温情了?
!
怎么又是悲剧?
!”
她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日记,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愤怒,又从愤怒变成委屈。
“秦明你这个坏蛋!
把人骗进来刀!”
她指着日记,手指都在抖,声音都破了音:
“明明刚才还是和爷爷一起的温情场景!
倒立背书!
躲棺材里睡觉!
多温馨多可爱!”
“哈!
一点转折和伏笔都不留!
首接给悲剧!”
“歌剧不是这样的!
歌剧好歹有个铺垫,有个递进,有个情绪的积累!”
“你这是首接往人心口上扎刀子!”
她整个人往后一仰,重新倒在床上,双手抓着被子盖住脸,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呜……她才十三岁啊……一个人主持爷爷的葬礼……”
【葬礼结束的第二天,胡桃背着一个干粮袋孤身一人闯进无妄坡深处的生死边界。
她想再见爷爷一面。
无妄坡深处是阴阳交界之地,常年笼罩着灰蒙蒙的雾气,亡魂在这里徘徊。
她在里面走了许久。
干粮吃完了就喝露水,夜晚寒凉就找个角落蜷缩着睡一会儿。
她见过无数亡魂,一个一个地找,一个一个地问,却始终没能找到爷爷。
那几个亡魂笑着说:“傻姑娘,老胡头哪会在这儿啊?
怕是异想天开,才到这儿来寻你家的人!”
夜里,她蜷缩在一块岩石下又冷又饿,一个老妇人走到她面前。
“孩子,你在找什么?”
“找我爷爷……”
“找不到了?”
“找不到……”
老妇人看着她,目光里带着怜惜:“你这顽固模样,倒是像极了老胡头。
只可惜,往生堂历代堂主绝不会在此徘徊。
你家祖祖辈辈都是坦率地活,坦率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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