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时间,丹尼没有再离开。
他跟着路易斯把整栋房子从一楼到二楼完整走了一遍。
卧室的布局他提了两处调整意见,主卧的门要换成向外开,这样从里面反锁后不容易被撞开;
走廊拐角处的壁灯位置要抬高八英寸,免得遮挡视线死角。
路易斯拿笔记全部都记了下来,接下来会一一整改。
丹尼又去后院看了一遍逃生通道的出口伪装。
工具棚的门锁是普通的挂锁,他让路易斯换成密码锁,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组合。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丹尼跟路易斯交代完最后几项细节,开车离开了庄园。
他顺着沿海的老路慢慢往回开,路过一家一家越南粉店的时候停了车,进去要了一碗大份的牛肉河粉。
汤底熬得浓,上面漂着几片薄切的生牛肉,浇上去的热汤把肉烫到刚好变色。
他加了大量的九层塔和豆芽,挤了半个青柠檬进去。
吃完出来天还没黑,九月底的纽约日落比夏天早了不少,七点钟天边就剩一条橙红色的余晖。
丹尼开车回布鲁克林的公寓,丹尼总觉得马克今天说的事情很蹊跷。
他盘膝坐在床上,九阳神功的内力自动开始在经脉中运转,温热的气流沿着任督二脉缓缓流淌。
丹尼保持这样的状态,一直没有睡去。
而丹尼的担忧没有错,在凌晨一点多的布鲁克林。
一栋典型的布鲁克林二层联排住宅,红砖外墙,褐石台阶,窗户上挂着白色的百叶帘,这里就是马克的家。
马克的妻子和孩子不在家,整栋房子只有二楼主卧的灯亮过,十一点就熄了。
街区很安静,偶尔有一只野猫从垃圾桶盖上跳下来,金属的碰撞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一辆白警用巡逻车从马克家门前缓缓驶过,车顶的灯没开,但车窗里能看到两个警察的侧影。
巡逻车转过街角消失了,过了不到十分钟,又是一辆巡逻车驶过。
这次的车子过去不到2分钟,街区另一头,两辆无牌照的黑色轿车熄了灯停在路边。
车门几乎同时打开,四个人下了车。
全身黑色,面罩蒙到鼻梁以下,只露出眼睛。
领头的是个体格粗壮的白人男子,手里握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格洛克17。
他身后三个人分别持有一把消音手枪和一套专业撬锁工具。
四个人沿着人行道快速移动,脚步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他们走位老练,前后间距保持在三米左右,视线不断扫向两侧的街道和窗户。
这不是街头混混的做派。
领头者在马克家门前停下,抬起左手做了个手势。
后面三个人立刻散开,一个蹲到门边开始撬锁,另外两个分别站在台阶两侧警戒。
他们显然踩过点,巡逻车刚过去不到三分钟,下一次经过至少还有十二分钟。
时间非常充裕。
撬锁的人动作很快。
专业的撬锁工具插进锁芯,左右扭动了两下,十五秒不到发出一声轻微的。
门开了,领头者第一个闪身进去,手枪抬到胸前,消音器对准黑暗的玄关。
后面三个人鱼贯而入,最后一个进门的人轻轻带上了门。
四个人在玄关站定,等眼睛适应了室内的黑暗。
左边是客厅,右边是厨房,正前方是通往二楼的楼梯。
领头者朝楼梯方向抬了抬下巴,示意两个人上去,他自己和另一个人留在一楼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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