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进入大楼，乘坐专用电梯上到四楼。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丹尼的鼻子捕捉到了一股气味。

很淡，是某种花的香气，混合在建筑内部的空调气流中。

丹尼皱了皱眉，但没有说什么。

这栋大楼的大厅里摆了不少绿植和鲜花，有花香不奇怪。

四楼的走廊宽敞明亮，地面铺着浅灰色的地毯，墙上挂着一些细胞结构的艺术化图片。

走廊尽头是一间大型会议室，透过玻璃墙可以看到里面已经有人在等候。

就在轮椅推过走廊中段的时候，卡斯柏突然皱起了眉头。

他的鼻子抽动了一下，然后又抽动了一下。

爸……卡斯柏的声音变得急促，我头好晕……

尤金立刻蹲下来：怎么了？

哪里不舒服？

卡斯柏的呼吸开始加快，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

他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一种不正常的潮红，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呼吸……困难……卡斯柏一只手捂住胸口，另一只手紧紧抓住轮椅的扶手。

汉娜已经冲到了卡斯柏身边，一只手按住卡斯柏的手腕测脉搏，另一只手翻开他的眼皮查看瞳孔。

“心率一百四，呼吸浅快，瞳孔正常但结膜充血。”汉娜的声音快而稳，“过敏反应，还没到休克阶段，但必须马上脱离致敏环境。”

尤金的脸已经白了，他死死握着儿子的手，嘴唇在抖。

丹尼立刻运转闻香术，将嗅觉提升到极致，空气中的每一种气味都被放大了数十倍。

空调系统的金属味，地毯的纤维味，尤金身上的古龙水味，医护人员手上的消毒液味，还有一股花香。

这股花香极其淡雅，正常人几乎闻不到，但丹尼的闻香术将它捕捉得一清二楚。

丹尼自己没有任何不适感，但卡斯柏不一样，他的免疫系统已经脆弱到了极点，任何微小的刺激都可能引发剧烈反应。

是空气里的花香！

丹尼立刻对安娜说，他对这个气味过敏，必须马上离开这个环境！

尤金的脸色瞬间变了：什么花香？

我什么都没闻到！

浓度很低，但对卡斯柏的身体来说足够了。

丹尼没时间解释自己为什么能闻到。

“达里斯！”莫莉的指令通过耳机传出，“把车开到大楼正门，现在！”

“收到，三十秒到位！”

丹尼已经脱下外套，盖在卡斯柏的口鼻处做临时过滤。

“走，往电梯。”

医护人员推着卡斯柏往电梯方向跑，汉娜跟在旁边，手里已经抽出了一支肾上腺素笔备用。

阿诺德·派克站在会议室门口，脸上的笑容僵在那里，手足无措。

“这……怎么回事？

需要我叫救护车吗？”

电梯门开，丹尼按住开门键，等轮椅完全进去才松手。

下行的十几秒里，卡斯柏的呼吸稍微平稳了一些，但脸上的潮红没有退。

“汉娜，能撑到医院吗？”莫莉问。

“能。

过敏原已经脱离，症状在缓解。

但我需要给他做全面检查，这里不行，必须去医院。”

一楼大厅，达里斯的SUV已经停在正门台阶下，引擎没熄。

丹尼和蒂龙一左一右护着轮椅出门，医护人员将卡斯柏抬上后座。

汉娜跟着上车，对达里斯说：“去麻省总医院，十分钟车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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