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诺德按下遥控器，屏幕上出现了几段视频。

这些视频里面都是实验的患者，一个中年女性在跑步机上慢跑，画面角落标注着她的名字和病历编号。

另一段是一个老年男性在花园里修剪玫瑰，动作利索。

“这两位在治疗前都已经卧床超过半年。”

尤金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看上去很是心动。

丹尼站在会议室角落，能看到这个老人眼底，那是一个父亲最原始的渴望。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阿诺德的团队展示了更详细的技术资料。

分子层面的作用机制，纳米载体的设计原理，临床试验的完整数据，还有针对卡斯柏这种进行性细胞衰竭症的理论模型。

尤金问了很多问题，有些很专业，显然他来之前做过功课。

阿诺德一一作答，偶尔让团队里的研究员补充细节。

整个过程中，丹尼的注意力分成两半。

一半在会议室内，监控着每一个进出的人；另一半通过耳机，听着奥萝拉和内森的实时汇报。

“外围正常。”奥萝拉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停车场没有新增可疑车辆。”

“没有问题，”内森接着说，“今天在场的十一名员工，全部背景清白。”

丹尼轻声回复：“收到。”

中午十二点，技术展示结束。

尤金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大约半分钟。

“派克博士，”他终于开口，“我可以投资这项技术，但是必须以治疗我儿子的病为第一发展途径。”

阿诺德的眼睛亮了，但他克制得很好：“我们非常欢迎。

具体的条款——”

“让你们的法务准备框架协议，今天下午发到我秘书的邮箱。

我会让我的律师团队审核。

如果没有问题，明天签字。”

“当然，当然。”阿诺德站起来，伸出手，“奥古斯特先生，这将是一次改变医学史的合作。”

尤金握住他的手，力度很大：“我不在乎医学史。

我只在乎我的儿子。”

就在这时，莫莉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达里斯。

她走到会议室角落接起电话。

丹尼注意到她的背影突然绷紧了。

“你说什么？”莫莉的声音压得很低，但丹尼的听力捕捉到了每一个字。

“什么叫不见了？”

“卡斯柏从病房消失了！”电话那头，达里斯的声音急促。

“而汉娜去拿检测报告，回来的时候人已经不在了！

床上只有拔掉的针头，窗户开着，但这是三楼——”

莫莉的脊背像被浇了一桶冰水，她转过身面对着整个会议室。

尤金正在和阿诺德讨论后续安排，脸上难得有了一点轻松的神色。

“尤金先生。”莫莉走过去，声音平稳，但丹尼听得出那平稳下压着什么。

“我需要您跟我出来一下。”

尤金抬头看她，笑容还挂在脸上：“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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