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的错。
莫莉说,先别想这个。
告诉我你离开前病房里的情况。
汉娜稳了稳情绪:我离开时,卡斯柏已经睡着了。
输液正常,生命体征平稳。
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达里斯,你在门外的时候,有谁进过这个房间?
达里斯回忆了一下:汉娜走后,进来过两次人。
一次是护士,换了一袋输液。
一次是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说是来做例行检查。
那个做检查的,你看清脸了吗?
他戴着口罩,只露出眼睛。
中等身材,手上戴着乳胶手套。
达里斯的声音里带着自责。
我当时没起疑,因为这是医院,进进出出的都是穿白大褂的人……
丹尼没有评价,转身走进病房。
房间不大,单人间,一张病床,一个床头柜,一台心电监护仪已经关闭。
窗户半开着,白色的窗帘被风吹得微微鼓起。
床上的被子掀开一半,枕头上还有头部压过的凹痕,输液管垂在床边,针头上有一小滴干涸的血迹。
丹尼缓缓吸了一口气,一瞬间,整个房间的气味都灌进了他的鼻腔。
消毒水,医用酒精,床单上残留的洗涤剂,输液袋里药物的淡淡苦味,混杂着人体的汗味和空调滤网的尘埃味。
信息太多,太杂。
他屏蔽掉那些无用的,像是在无数个电台杂音中,精准地调到一个特定的频率。
然后,他找到了两样东西。
第一样,是那股若有若无的花香。
和重塑公司走廊里的一模一样。
它残留在窗台的金属框架上浓度比房间任何地方都高。
第二样,在枕头附近。
是乙醚。
尖锐,微甜,带着一种化学合成品的独特味道。
这玩意儿在现代医院里早就被淘汰了,因为它危险、不稳定,但能在几秒钟就让人彻底昏迷。
丹尼的眼睛猛地睁开,径直走向窗户。
窗外是医院的侧面,下方是修剪整齐的草坪,再远处是访客停车场。
三楼,不高不低,一个足以让人摔断腿但未必会摔死的高度。
他俯身,手指轻轻拂过窗框外侧。
金属框架的边缘,有几道崭新的摩擦痕迹,刮开了表面的涂层,露出了底下银白色的金属,甚至还能捻起一点金属的碎屑。
是某种绳索,或者金属扣件反复摩擦留下的。
丹尼探出半个身子,目光下移,在他运起追踪术的视野里,呈现出另一番景象——
二楼的窗台上,有几个模糊的踩踏印记,边缘有被刻意擦拭过的痕迹。
一个很清晰的转移路线。
丹尼收转向莫莉,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绑匪没有从正门走,他们是用绳子将卡斯柏带走的。”他指了指窗框上的划痕,“看这里,绳索固定点留下的。
“他们先用乙醚迷晕了卡斯柏,然后把人从窗户吊下去,二楼的窗台有脚印,很明显有人在那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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