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查理士·菲瑞斯特,独着。”
“这事儿公司里谁不知道。
大卫自己也认了,他签过协议的。”
“协议是协议,但你做人不能这样吧?
人家拿命给你填坑,你连个名字都不给人留。”
喝咖啡的那个停了一下,纸杯在手里转了半圈。
“酒会之后,大卫找我聊了一个多小时,说不想干了。”
“辞职?”
“嗯。
说攒够了钱,回亚特兰大老家开个修车行,不伺候了。”
丹尼把可乐罐捏在手里,转身往回走,经过内森身边的时候,两人对了个眼神。
内森靠在楼梯间的墙壁上翻一本从哪顺来的技术杂志,看起来跟这场调查毫无关系。
但丹尼注意到他翻杂志的手停了,一页纸卡在两根手指之间——他也听到了什么。
内森没有内功加持。
他靠的是另一种本事。
走过走廊中段的时候,丹尼又截获了一段。
两个行政部的女员工,躲在茶水间靠窗的位置,声音很轻。
“你还记得去年圣诞节那档子事吗?
查理士让全组人加班到十一点,就因为ppt里有一张配图的色号跟他要求的差了一个色号。”
“记得,我当时就在旁边坐着。
他指着屏幕说你们是色盲吗,迈克尔站在那儿一句话没说,脖子上的筋都绷起来了。”
“后来呢?”
“后来迈克尔重新做了一版,发过去,查理士回了一封邮件,就两个字——。”
丹尼走到楼梯拐角处停下来,靠着扶手把可乐喝完。
零碎的抱怨从各个方向汇聚过来,拼凑出一个跟媒体报道截然不同的查理士·菲瑞斯特。
不是什么硅谷传奇,不是什么技术先驱。
一个自恋的、苛刻的、疯狂压榨下属的独裁者。
有趣的是,恨他的人太多了。
多到凶手完全可以藏在愤怒的人群里,不露一点马脚。
丹尼把空罐子扔进垃圾桶,回头看了一眼长长的走廊。
员工们还在低声说话,有人注意到他的目光,迅速闭了嘴,转头假装看手机。
这群人里,谁恨查理士恨到最深处——深到愿意动手?
丹尼回到会议室,把门带上,拉开椅子坐下来。
会议桌上散着几份军方的调查问卷,他没碰,闭上眼睛,右手搭在膝盖上,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
忽然,口袋里手机震了两下。
是奥萝拉。
丹尼掏出手机,屏幕上弹了一个加密压缩包,后面跟了一个吃棒棒糖的表情。
文件一共三份,按编号排列。
第一份是一段监控视频。
酒会后半段,时间在埃尔和棱盾小队撤离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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