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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承垂手侍立,不敢接话。
“王承。”帝侧过眸来,目光落在他身上
“尔为朕言,朕当何以处之啊?”
王承俯首,低声道:“皇爷,奴婢无识,岂敢妄议大政。”
“可今,皇爷既问,奴婢斗胆,说几句不知深浅的话。
说错了,皇爷莫怪。”
“讲。”
“皇爷,沈相在告,阁务不可一日无主。
寇公暂直,容有未周,亦事理之常。
年奏之扰,或非尽出于其意。
清流一党,久以文字为帜,地方望风而附,固不可尽以归咎于暂代者。”
毕竟,清流那些人要往上写,寇阁老未必拦得住
可若说全是寇阁老的意思,大约也不至如此。
他再糊涂,也不至让十篇年奏,九篇清流,摆到皇爷案头来。”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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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什么?”
王承语至此,声愈低:“奴婢再有一言,忝冒密勿,不知当否。”
“讲。”
“皇爷,宰执之器,非人人可居。
冯公之量,能容九流而不紊,沈公之才,能驭六部而不倾。
“可若要拿寇元与冯公、沈相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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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承顿了顿,说得极慢
“便如拿杨国忠,比姚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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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忠亦敏于庶务,亦勤于奉上,风平则能,风起则覆。
姚崇者,临大难而愈定,处大疑而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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