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流之首?”寇元自嘲一笑道:“臣连自己家里的账,都是老妻管的,臣何德何能,敢当天下之首?
年奏之事,臣请陛下交三法司查办。
问地方之官,问其举主,问其门生。
若得臣一字之授,臣甘斧钺
若察臣无授,臣乞明诏天下,还臣清白。
臣非为己也,臣恐举朝疑臣,则臣自今而后,不能为陛下任事矣。”
这一些话,看似凛然,实则把两刃并陈:一旦查无实据,则帝疑臣之名,反著于天下。
此非自请查办,乃以退为进,以守为攻。
寇元老矣,而此一跪一泪一请,犹有当年半壁清流之手段。
尤其是最后一更是告诉皇帝。
如今冯离,沈病。
内阁中,你不能再弄我了。
否则,你就真的一个人都没得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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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帝俯视寇元,良久,方才开口道:“寇爱卿,尔适才言:此非尔意,亦非清流之意。”
“那么,依你之见,这是谁的意思?”
寇元仰面,目光炯炯,若剖心以示:“陛下,此非臣意,亦非清流意!
!
!”
“哦?”
“此乃官场之意!
!”
“陛下,官场之弊,趋炎附势。
名之所在,众附之。
今日附清流,明日附他人。
陛下若欲除此弊,臣请自臣始。
乞先革臣代阁之权,臣归户部,闭门理账。
地方之官,闻朝中无‘清流之首’可附,则年奏之风,不期而自止矣。”
殿中再寂。
帝凝视良久,轻笑。
“寇爱卿。”周景帝声音带笑,语气却冷
“你的账,算得真清啊。”
寇元的背,微微一僵。
“算得年奏之账,算得清流之账,算得官场之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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