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谦有两盒,一盒是独弹,专门打野猪、熊这样的大牲口。
一盒是霰弹,里面装满了小铅丸,一枪打出去能覆盖一大片,用来打狍子、兔子、野鸡最合适。
他把子弹一发一发地从盒子里取出来,摆在炕上,细细地看。
每发子弹都要检查弹壳有没有裂纹,底火有没有受潮,铅丸装得紧不紧。
这是他从父亲那里学来的规矩,进山之前必须检查每一发子弹,宁可多花一个时辰,也不能带一发有问题的子弹进山。
独弹有二十五发,他检查了二十四发都是好的,有一发弹壳上有一道细小的裂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王谦把这发子弹放在一边,又从柜子里拿出另一盒独弹,补了一发。
霰弹二十五发,全部完好。
他把子弹一发一发地装进弹袋里。
弹袋是帆布做的,挂在腰带上,里面分成好几个小格子,每个格子能装五六发子弹。
独弹装在左边,霰弹装在右边,分得清清楚楚。
打什么牲口用什么弹,不能混了。
混了要不打不着,要不太狠了把皮子打烂了。
装好子弹,他又清点了一遍,独弹二十五发,霰弹二十五发,加上枪膛里能装的两发,一共五十二发。
进山半个月,五十二发子弹,够用了。
清点完子弹,他开始收拾绳索和套子。
绳索是手指粗的麻绳,二十多米长,盘成一盘。
王谦把绳索解开,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看看有没有磨损的地方。
这根绳子用了三年了,有的地方已经起毛了,可还结实。
他找到几处起毛的地方,用剪刀把毛刺剪掉,又用火燎了一下,把散开的麻绳头烧化,缠在一起,这样就不容易散了。
套子是用细钢丝编的,专门套狍子、野兔用的。
钢丝是从旧轮胎里抽出来的,有韧性,不容易断。
王谦有二十多个套子,大的套狍子,小的套兔子。
他一个一个地检查,看看有没有生锈的,有没有变形的。
有两个套子变形了,他用手钳子校正过来。
有一个生锈了,他用布蘸了油擦了几下,锈迹擦掉了,钢丝又亮了起来。
他把套子一个一个地叠好,用细绳捆成一捆,塞进背包里。
铁锹是折叠式的,把木头柄,铁锹头能折起来,不占地方。
王谦把铁锹展开,看了看锹头,有点钝了。
他从墙角拿过一块磨刀石,蹲在院子里,把锹头磨了磨。
锹头磨快了,挖土、挖参都省劲。
药布条是杜勇军给他准备的,用白布裁成一寸宽、一尺长的布条,放在药锅里煮过,晾干了收起来。
这布条上面沾着药,止血消炎的效果特别好。
王谦有两卷,每卷二十多条。
他打开一卷,数了数,二十五条,够用了。
一样一样地清点完毕,王谦把装备堆在炕角,拍了拍手,长出了一口气。
杜小荷把纳好的鞋底放在一边,站起来,说:“你歇着吧。
我去给你烙饼。”
王谦说:“我帮你。”
杜小荷摆摆手:“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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