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头染得乌黑,指甲缝里全是紫黑色的果浆,看着有点吓人。
黑皮在沟底采山葡萄。
山葡萄是藤本植物,爬在灌木和树上,藤蔓又粗又长,叶子又大又密,一串串葡萄挂在藤蔓上,紫黑色的,比家葡萄小,跟花生米差不多,上面有一层白霜。
他伸手摘了一串塞进嘴里,酸得倒牙,酸得他直咧嘴,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口水哗哗地流。
可酸过之后有回甘,甜丝丝的,解渴。
山葡萄酸,不能多吃,吃多了倒牙,吃啥都酸。
山葡萄好采,捋就行。
用手握住一串,一捋,果子就下来了。
捋得快,可也伤果子,捋下来的葡萄有的挤破了,汁水直流。
黑皮不在乎,破了就破了,反正也是酿酒的,不讲究品相。
捋了不到半个时辰,就捋了大半背篓。
手指头染得紫黑,衣服上溅满了果汁,一块一块的,像地图似的。
大壮、二柱、铁蛋、石头、小顺子、虎子在草地上采野草莓。
野草莓长在草地上,贴着地面,叶子是三个一组的,边缘有锯齿,花是白色的,五瓣,果子是红色的,小红灯笼似的,藏在叶子底下,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野草莓很小,只有小手指甲那么大,红艳艳的,又香又甜,比家草莓好吃多了。
他们蹲在地上,拨开草叶子,一颗一颗地找,找到了就摘下来放进嘴里。
大壮嘴大,一颗一颗地吃不过瘾,抓一把塞进嘴里,嚼得满嘴红汁,像喝了血似的。
他采了不到半个时辰,吃了大半,背篓里没多少。
王晴在山坡上采够了山丁子,又去采蓝靛果。
蓝靛果长在灌木丛里,叶子是长圆形的,边缘有细锯齿,果子是蓝色的,椭圆形的,像小茄子,上面有一层白霜。
蓝靛果酸酸甜甜的,有一股特殊的香味,好吃。
一颗一颗地摘,摘了半背篓。
栓柱在林子边上采树莓。
树莓长在灌木丛里,枝条上有刺,叶子是掌状的,边缘有锯齿,果子是红色的,像小帽子,空心,酸甜可口。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刺,一颗一颗地摘,摘了小半背篓。
手指头被刺扎了好几下,扎出血了,他也不在乎。
采了一天,大家的背篓、袋子都装满了。
山丁子、稠李子、山葡萄、野草莓、蓝靛果、树莓,红的紫的黑的蓝的黄的,堆在一起,五颜六色,像一幅画。
空气里弥漫着果香,甜丝丝的,酸溜溜的,闻着就让人流口水。
王谦让大家把野果倒在布上,分门别类。
山丁子一堆,稠李子一堆,山葡萄一堆,野草莓一堆,蓝靛果一堆,树莓一堆。
一样一样地分,分得清清楚楚。
王晴蹲在野果堆旁边,掏出笔记本,一样一样地画。
山丁子,红色的,黄豆大小,酸甜。
稠李子,紫黑色的,花生米大小,涩中带甜。
山葡萄,紫黑色的,花生米大小,酸。
野草莓,红色的,小手指甲大小,香甜。
蓝靛果,蓝色的,椭圆形,酸甜。
树莓,红色的,帽子形,酸甜。
画完了,她撂下笔说,哥,这些果子都能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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