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舅舅总在我面前夸你,说你比他年轻时候强多了。”
王谦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李大爷您别夸我了,我就是个打猎的,能有啥出息。”
“打猎咋了?”李大爷瞪了他一眼,“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你打猎打得好,那也是本事。
再说了,你打的皮子供应城里,城里人冬天穿貂穿裘,那不是你们这些猎人打出来的?”
王谦笑了笑,没接话。
他知道李大爷说得对,可他从来没觉得自己有啥了不起。
打猎就是他的活儿,跟种地一样,都是为了吃饭。
告别了李大爷,王谦继续往前走。
路过合作社门口,看见几个后生蹲在墙根下晒太阳抽烟,有说有笑的。
看见王谦过来,都站起来打招呼。
“谦哥!”
“谦哥来了!”
王谦摆摆手,“都坐都坐,别客气。”
黑皮蹲在最边上,嘴里叼着烟卷,眯着眼睛。
看见王谦,他眼睛一亮,烟卷往耳朵上一夹,站起来说:“谦哥,啥时候走?”
“后天。”王谦说,“你准备准备。”
“早就准备好了!”黑皮兴奋得两眼放光,搓着手说,“谦哥你都不知道,我这一冬天憋坏了,就等着你喊我进山呢。
去年打那头熊卖了好价钱,我娶媳妇的钱都攒够了,就等着秋天办喜事了!”
王谦看了他一眼,“翠花她爹同意了?”
“同意了同意了!”黑皮嘴咧得跟瓢似的,“去年冬天我去她家,把卖熊的钱往桌上一拍,她爹眼睛都直了。
我说叔,这是三千块,够我娶你闺女了吧?
她爹当时就说,黑皮你这孩子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老实能干,翠花跟了你我放心。”
栓柱蹲在旁边,听了这话笑了,“黑皮你就吹吧,你啥时候拍了三千块?
明明是一千八,你非说三千。”
黑皮脸一红,“一千八也够了嘛。
再说了,我这不是夸张一下嘛。”
大家都笑了。
栓柱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说:“谦哥,这回我也去。
我得多打几张好皮子,给我儿子攒钱。”
王谦说:“你儿子不是才满月吗?
你这么早就攒钱?”
“早啥早?”栓柱说,“养个孩子花钱的地方多了去了,吃穿用度都得花钱,长大了还得娶媳妇盖房子,不早攒钱哪行?”
大壮从后面挤过来,一米八几的个头,往那一站跟座铁塔似的,嗓门也大,“谦哥我也去!
上回你跟黑皮栓柱他们进山,我爹不让我去,说家里活多。
这回我爹说了,让我跟你好好学学,明年我也当个好猎手!”
二柱跟在他哥后头,个子矮一截,可也壮实,胳膊上全是腱子肉。
“谦哥我也去!”
铁蛋、石头、小顺子、虎子也都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说:“谦哥我也去!”“谦哥带上我!”“谦哥我都准备好了!”
王谦摆摆手让他们安静,“都去都去,人多好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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