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也要检查。
王谦把子弹袋从背包里拿出来,解开系绳,把子弹倒在地上,一发一发地数,一发一发地看。
独弹二十五发。
独弹是用来打大牲口的,野猪、熊、鹿都靠它。
弹头是铅铸的,沉甸甸的,黄澄澄的,在晨曦里闪着光。
王谦把每发独弹都拿起来看了看,弹头有没有变形,弹壳有没有裂缝,底火有没有受潮。
二十五发都好好的,他又一发一发地装回子弹袋里,黄铜的弹壳碰到一起,叮叮当当的,声音清脆。
霰弹二十五发。
霰弹是用来打飞禽和小兽的,狍子、狐狸、兔子都靠它。
弹壳是纸壳的,红色的,里面装着几十颗小铅丸。
王谦拿起每发霰弹摇了摇,听听铅丸的声音,看看弹壳有没有受潮变形。
二十五发也都好好的,他装回子弹袋里,把袋口系紧。
然后是猎刀。
王谦从腰带上解下猎刀,那是一把一尺多长的直刀,刀身窄长,略带弧度,刀尖锋利得能刺穿野猪皮。
刀柄是黄铜的,上面刻着一些简单的花纹,被他的手掌磨得光滑油亮。
刀鞘是牛皮做的,厚实得很,缝线的地方用了两层线,结实得能当绳子用。
王谦把猎刀抽出来,刀刃在晨光里闪过一道寒光。
他从杂物棚子里拿出一块磨刀石,把磨刀石泡在水里浸了浸,然后蹲下来,开始磨刀。
磨刀是个技术活。
磨刀石有三块,一块粗的,一块细的,一块最细的。
先用粗石把刀刃的毛边磨掉,磨的时候角度要稳,不能偏,偏了刀刃就歪了。
王谦把刀放在粗石上,刀刃朝外,以大约二十度的角度,一下一下地推。
每推几下,就用大拇指试试刀刃,感觉一下锋利程度。
粗石磨完了,换细石。
细石是用来开刃的,磨出来的刀刃才锋利。
王谦磨得更慢了,一下一下的,很均匀,很稳。
他的大拇指在刀刃上轻轻一蹭,皮肤上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是锋利的标志。
最后用最细的那块石头抛光。
这块石头是他爹从山上捡回来的,青色的,光滑得像玻璃,专门用来做最后的精磨。
王谦把刀在上面来回蹭了几十下,然后举起来,对着天光看刀刃。
刀刃上没有任何反光,薄得像一张纸,透着一股冷飕飕的寒意。
他把猎刀收进刀鞘,又拿出来,来回抽插了几次,试试松紧度。
刀鞘有点松了,他用锤子在铆钉上轻轻敲了两下,又试了试,这下紧了,正合适。
然后是绳索。
王谦从棚子底下拿出一捆麻绳,拇指粗,三丈长。
这捆绳子跟了他好几年了,颜色已经从原本的淡黄色变成了深褐色,有些地方的麻纤维都磨断了,他又重新接上,打了好几个结。
他把绳子解开,从头到尾捋了一遍,看看有没有磨损严重的地方。
有两处磨损得厉害,麻纤维断了一半,他拿出针线包,找了一段新麻绳,用打绳机把断的地方重新接上。
打绳机是他爹做的,一块木板子,上面钉了三根铁钉,把麻绳绕在铁钉上,一转就能把三股麻线拧成一股。
王谦摇着打绳机的手柄,麻绳嗡嗡地转,很快就接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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