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日根笑了:“行。
只要你们想学,我就教。”
中午,杜小荷做了饭,请莫日根一行人在家里吃。
炕上摆了两张桌子,男人们一桌,女人们一桌。
莫日根坐在王谦旁边,一边吃一边讲鄂伦春人的事。
“我们鄂伦春人,世世代代住在山里,靠打猎为生。
春天打狍子,夏天打鹿,秋天打熊,冬天打狼。
一年四季,闲不下来。”
老葛在一旁听着,插嘴道:“你们打围的法子,跟咱们不一样吧?”
莫日根点点头:“是不一样。
你们汉人打猎,讲究的是单打独斗,一个人进山,一个人回来。
我们鄂伦春人打猎,讲究的是合围,一群人进山,把猎物围起来,一起打。”
王谦来了兴趣:“怎么个围法?”
莫日根放下筷子,比划着说:“先找猎物的脚印,找到之后,派人去堵它的退路。
然后放狗去追,把它往咱们这边赶。
等它跑到跟前了,一起开枪,一枪就能撂倒。”
老葛点点头:“这法子好。
我们以前也试过,可人太少,围不起来。”
莫日根笑了:“所以咱们得合伙。
你们出人,我们出狗,一起围。”
王谦眼睛一亮:“好!
就这么办。”
吃完饭,莫日根带着王谦去看他们的猎犬。
那几条狗蹲在合作社门口,毛色发黄,耳朵耷拉着,看起来不起眼。
可王谦知道,这种狗跑起来快得很,比白狐还快。
“这是我们的猎犬,”莫日根摸了摸其中一条的脑袋,“从小跟着我们进山,闻着味儿就能找到猎物。”
王谦蹲下身,也摸了摸那狗的脑袋。
狗很温顺,摇了摇尾巴,舔了舔他的手。
“好狗。”王谦说。
莫日根笑了:“那当然。
我们鄂伦春人,把狗当家人看。”
晚上,莫日根在合作社门口点了一堆火,把带来的鹿肉架在火上烤。
王谦把屯子里的人都叫来,一起喝酒吃肉。
莫日根喝了几杯酒,脸上泛了红,话也多起来。
“我们鄂伦春人,从前住在撮罗子里,用桦树皮盖的,冬天冷得要命。
后来政府给我们盖了房子,可我们住不惯,还是喜欢住撮罗子。”
老葛给他倒了一杯酒:“现在呢?
还住撮罗子?”
莫日根摇摇头:“不住了。
老了,经不起冻了。
现在住在砖瓦房里,有火墙,有炕,暖和得很。
可我还是惦记着撮罗子,惦记着山里的日子。”
他喝了一口酒,望着远处的山,突然唱了起来。
那调子苍凉而悠远,是鄂伦春人的歌,王谦听不懂歌词,却能听出里面的意思——那是对山的思念,对林的眷恋,对过去日子的怀念。
王谦坐在火堆旁,静静地听着。
火光映在他脸上,一闪一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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