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谦跪在雪地里,听着莫日根念叨,心里热乎乎的。
这是鄂伦春人的规矩,也是山里人的规矩。
采了山里的东西,要还愿;卖了钱,要分给大伙儿。
不能一个人把好处都占了。
还完了愿,王谦把人参重新包好,揣进怀里。
他拍拍胸口,对大伙儿说:“这参,我不卖。
拿回去种在参园里,让它结籽,明年咱们就有更多的参了。”
莫日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主意!
我们鄂伦春人,只晓得采参,不晓得种参。
你们汉人,比我们强。”
阿娜也点头:“我们鄂温克人,也不会种参。
你们要是种成了,明年我们也来学。”
敖拉捋着胡子,慢悠悠地说:“我们达斡尔人,有句老话:种一棵参,胜采十棵。
采了就没有了,种了年年有。”
王谦笑了:“那就这么定了。
这参拿回去种在参园里,让它结籽。
明年这时候,咱们再来采。”
大伙儿都笑了,笑得前仰后合。
黑皮笑得最大声,他搂着栓柱的肩膀,说:“栓柱,明年咱们也来采参。”
栓柱也笑了:“行。
采着了分你一半。”
黑皮拍拍胸脯:“一言为定。”
乌娜坐在一旁,看着黑皮,抿着嘴笑。
她手里拿着那个缝好的烟荷包,已经送给黑皮了,可她还是习惯性地摸口袋,摸了个空。
莫日根看见了,哈哈大笑:“乌娜,你的魂都被黑皮勾走了。”
乌娜脸红了,瞪了她阿爸一眼,转身跑了。
大伙儿又笑了,笑得前仰后合。
王谦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雪:“走,回屯子。
把参种上,把猎物分了,好好喝一顿。”
大伙儿背上背篓,扛着猎物,跟着王谦往回走。
一路上,谁也没说话,都在想那棵参。
五十年的人参,种在参园里,明年就能结籽。
结了籽,后年就能种更多的参。
一年一年,参园越来越大,参越来越多。
到时候,牙狗屯就不愁没钱了。
回到屯子,天已经快黑了。
杜小荷在门口等着,远远地看见王谦,迎上来:“回来了?”
“回来了。”王谦把背篓递给她,“看看,这是什么?”
杜小荷打开背篓,看见那棵用苔藓包着的人参,愣住了:“这是……人参?”
“五十年的人参。”王谦笑了,“拿回去种在参园里,让它结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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