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师兄,”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荡,郑重道,“要不你和我回淞江县吧?
你师弟在淞江小有家资。”说完他看了一下这个不大的三楼,青砖,石椅,石桌连张床都没有,而且师兄年纪也这么大了,为什么不接到淞江县去,享享清福呢,自己又不缺钱,元满如似想到。
喻浦言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得前仰后合,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像颗被揉皱了又展开的老宣纸:“回淞江享清福?”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窗外的天空,“小娃娃,你觉得老夫这样的人,需要什么清福?”
元满被他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却依旧坚持道:“师兄,您年纪不小了,这石楼虽雅致,却太过简陋,连张床都没有。
我元家在淞江有宅院,亭台楼阁、锦衣玉食虽不敢说顶尖,却也能让您安享晚年。
您孤身一人在此,师弟实在放心不下。”
他说的是真心话。
穿越而来,难得遇到这样真心待他的长辈,喻浦言不仅认他做师弟,九品高手认他这个毛头小子,这份情谊早已超越了萍水相逢。
看着石楼三楼的简陋陈设,再想想师兄深不可测的修为,师兄弟都死光了,孤苦伶仃的一个人呆在简陋的石楼上,元满只觉得心疼。
喻浦言的笑声渐渐歇了,他抬手抹了抹眼角,枯瘦的手指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目光落在元满脸上时,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柔和,像是看着自家晚辈般:“师弟,倒真是实心眼。”
他伸手拍了拍身旁的石椅,示意元满再坐下,声音低沉了些许:“老了,不愿意动。” 他顿了顿,望向窗外云卷云舒,眼神悠远得像是飘向了极远的地方,“还不到走开的时候,谢谢师弟的好意,你先回去,如果没事,明天早上来,你说的观想之法,让我想想,明天看看我能不能想明白教你点什么。”
沉默在三楼蔓延开来,唯有檐角铜铃被风拂过,发出细碎清越的声响,混着松针与茶香,倒也不显得尴尬。
元满能感觉到喻浦言身上散发出的沉静气息,那是一种历经岁月沉淀后的安然,却又隐隐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孤绝,让他更觉这位师兄背后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故事。
“好的,师兄”元满换了话题,陪着喻浦言聊了些乱七八糟的前世的见闻,会飞的铁鸟,在水里能潜很深的铁盒子,可以飞去月亮上的船,可以飞到更远更远的船…………。
时间过的很快,下午时候元满告别了师兄喻浦言离开了这个古老的石塔,关上了木门,转过这个不认识的石碑,转了几圈来到了朱雀大街上。
朱雀大街上人声鼎沸,叫卖声、车马声交织在一起,与石楼内的静谧形成鲜明对比。
元满站在街角,回头望了望巷弄深处,那道朱漆小门早已隐没在藤蔓与市井烟火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把“玄机”二字的令牌踹进系统空间,耳边似乎还回荡着喻浦言的笑声与檐角铜铃的清响。
元满顺着朱雀大街往前走,腹中渐渐泛起饥饿,在喻师兄那里喝了一半天的茶,现在倒是叽里咕噜起来了。
前面正好有一个酒店。
元满抬步走进那家名为 “碧香” 的酒店,刚跨过门槛,浓郁的酒香与菜香便扑面而来。
店内桌椅摆放整齐,食客满堂,不少人高声谈笑,划拳声、谈笑声与后厨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他找了个靠里的空桌坐下,店小二立刻快步上前,脸上堆着笑:“客官,您要点些什么?
小店的红烧鱼可是招牌,再配上一壶陈年米酒,绝了!”
元满确实饿了,便随口点了三荤一素,再加一壶米酒。
等候上菜的间隙,他目光扫过店内食客,大多是往来的商旅、本地的百姓,还有几位腰挎刀剑的江湖客,正围坐在邻桌高声谈论着什么。
“听说没有?”一个黑瘦男子说道:“七门十派的天下行走佛门的“伏魔尊者”释武来了中州。”
“怎么这么早来中州了?
剑会不是十年后吗?”一个胖胖的剑客好奇道。
“不会吧,这么早来,你怎么知道。”一个粗犷的男子怀疑道。
“我七姑妈的小叔子的二姨父的邻居在宝象寺送香油时候看见的,我也是听他是说的。”开始那个黑瘦男子说道。
“听人说五毒门的“五彩仙”莫青梧也到了中州”一书生打扮的夸剑青年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
“真的吗?
听说莫仙子可漂亮了,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一睹芳容。”
众人一阵聊……
“你们听说没有,紫阳门的苏三江已经突破了倭人八大家族的围剿,还杀了八大家族的几个年轻高手,逼得柳生家这一代最杰出的柳生佐一丸七品高手出手,打的吐血掉品,毁了根基,已经沦为废人了。”夸剑青年可惜的摇摇头。
“是啊,是啊,我也听说,好像是紫阳门的二长老于北祷一剑东去救了苏三江。”一个年纪大一点的剑客说道。
“看来紫阳门的天下行走毁了啊”众人都是惋惜不已。
“早就听说,这一届的天下行走就苏三江的根基不稳,不然也不至于这样。”又有人议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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