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薄雾未散。
元满在小六的伺候下穿戴整齐,一身素色新衣称的他越发富贵,胖乎乎煞是可爱。
元景悦也换了干净的鹅黄衣裙,头发仔细绾好,碧雕玉琢般动人,小脸上却带着几分紧张。
“哥,我们真的要去见……天玑子吗?”她问道,昨夜元满那句“天下第一”,像一块小石头压在她心头,让她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天下第一人,生出几分莫名的敬畏。
“嗯。”元满点头,神色平静无波,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师兄很是好说话的,总是要见见的。
话音落,元满抬手放出木鸢,木鸢展开双翼,羽翼上凝着淡淡的星光流转,稳稳落在院落中央。
他携着元景悦跃上木鸢,木鸢瞬间升起,裹着淡淡的遁光,朝着天玑峰的方向疾驰而去。
木鸢速度极快,不多时便抵达天玑峰山顶小院,小院门口,一道青衫身影正盘膝打坐,周身气息沉稳,正是长老林金风。
察觉到遁光袭来,林金风睁开双眼,待看清来人是元满时,满脸的欣喜与恭敬,快步迎了上来:“小师祖!
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
元满跃下木鸢,忙打稽首:“林长老,许久不见。
我刚从淞江回来,今日特意来拜见师兄。”
“师祖就在院里呢!”林金风笑得眉眼弯弯,连忙侧身引路,“小师祖稍等,弟子这就去通报!”说罢,转身快步冲进小院,脚步轻快,显然也为元满的归来感到高兴。
元满牵着元景悦的手,在小院门口静静等候。
元景悦小声问道:“哥,那位师兄,会不会很严厉啊?”元满轻轻摇头:“不必紧张,师兄性子温和,待人宽厚。”
不多时,林金风便从院内折返回来,脸上带着笑意,躬身说道:“小师祖,师祖有请!”
元满点头,携着元景悦,缓步踏入小院。
石桌上摆着一套精致的茶具,喻浦言正端坐在石桌旁,身着素衣布鞋,神色温和,目光刚刚从北方收回。
“师兄。”元满上前几步,在喻浦言身后丈许处停下,依着宗门礼数,恭敬躬身行礼,元景悦也连忙跟着躬身,小声喊道:“师祖。”
喻浦言缓缓回过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摆了摆手:“过来坐。”他抬手示意元满与元景悦坐在石凳上,指尖微动,提起茶壶,为元满倒了一杯热茶,茶香瞬间弥漫开来,沁人心脾。
“淞江之行,可还顺利?”喻浦言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元满身上。
元满端起茶杯,指尖感受着温热的瓷碗,如实答道:“一切还算顺利,只是倭人来势汹汹,淞江百姓死伤惨重,后来掌教真人亲自前往,才稳住了局势。”
“你没事就好。”喻浦言微微颔首,目光在元满周身扫过,眼底闪过一丝赞许,“我看你气息比以往凝练了不少,想来这段时间也未曾懈怠,如今开了多少窍穴了?”
“回师兄,如今已开启二十七窍穴。”元满抬头看向喻浦言,“先前师兄给的补血丹,不知道师兄这里还有多余的吗?”
“哦?
二十七窍穴?
不错不错,进步倒是很快。”喻浦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补血丹倒是有一些,上个月我特意去神农派讨要的,只是他们掌教太过小气,磨了我许久,也只肯给我两小瓶,真是气人!”说着,他抬手从袖中取出两个贴着“补血丹”三字的瓷瓶,递到元满面前。
元满连忙起身接过,连忙收好,躬身谢道:“多谢师兄。”
他心中暗自腹诽,将心比心,换做是自己,若是有人三天两头上门讨要丹药,怕是也不会轻易应允,更别说神农派的丹药本就珍贵,喻浦言这般频繁去要,对方不肯多给,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这话,他自然不会说出口,毕竟师兄都是为了他。
“对了师兄,这是我妹妹,元景悦。”元满侧身拉过身边的元景悦,轻声介绍道,“她来玄机门已有四个月,如今修炼的也是《九天玄功》。”他顿了顿,坦然将自己先前让元景悦看到《九天玄功》的事简略说了一遍,没有半分隐瞒——他了解喻浦言的性子,断不会为这种小事苛责于他。
果然如元满所料,喻浦言听完,脸上没有半分不悦,反而摆了摆手,笑着招呼元景悦:“过来让师兄看看。”
元景悦怯生生地走上前,仰着小脸,脆生生地叫了一句:“师……师……祖!”
“哈哈,不必叫师祖,随景满叫我师兄便好。”喻浦言笑得愈发温和,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满是赞许,“钟灵隽秀,是个好苗子。
第一次见你,师兄没什么好送的,便赠你一件飞行法器,日后你在宗门行走,也能省去爬山的劳顿。”
话音落,喻浦言抬手在虚空中一抓,一枚通体泛着点点星光的黑石头便出现在他掌心,元满认出那是制作飞行法器的必备材料流星铁,质地坚硬,蕴含着淡淡的星力,寻常修士难以获取。
不等元景悦反应,喻浦言便将流星铁拢进袖中,再抬手时,掌心已然多了一只形如纸鹤、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飞鹤,小巧玲珑,栩栩如生。
“我已帮你祭练完毕,上面还刻画了防风、伸缩、加速、飞行四个阵法,平日里可缩成指尖大小随身携带,若是有不明白的地方,便去找林金风询问。”喻浦言微笑着将飞鹤递到元景悦面前。
元景悦连忙双手接过,飞鹤入手微沉,她脸上瞬间绽开笑容,眼底满是欢喜,连忙躬身道谢:“谢……谢谢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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